这样被当众调戏,我脸上自然没有好脸色。走到马车边上,轻松翻身上去,对着凤离嫣然一笑,说出话的却是硬邦邦的:“睿王殿下明人不说暗话,大可不必再唤我小兰。”明明知道我是谁,还小兰小兰的唤着,不是想看我笑话么。
凤离还是一脸该死的轻佻神色道:“好。沈姑娘果然豪爽,想必海楼主也与你说了。那就不在此耽搁了,系狨,回府罢。”
纵马黑衣男子低低应了一声,一拉缰绳往睿王府邸去了。
那凤离办事果真迅速,或是早已设了个套等着我来钻。回府时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他将我安顿在房内便自行出去了,还派了两小丫鬟来伺候我。
哼,这美其名曰是伺候着怕丝毫怠慢,还不是借着这两小丫鬟想监视我。不过就凭这两个小丫头想看住我,我冷笑,对付她们莫不是轻而易举,这凤离还真是小看我沈酝溪。只是一直到回府来都没有见到那传说中貌美如花武功高强的十四宠姬,不知是何等人物,其中一两个竟然在惊鸿内都传得沸沸扬扬。
两个小丫鬟一个叫若梦,一个叫迟杏,都是二八少女的模样。我思付着,那个叫迟杏的,动作轻盈眉间光盈,一看便是轻功的上乘高手。还有那个若梦,方才来上茶的时候袖间银光暗闪,十指纤长略有薄茧,都长在指间交错之处。那袖里一看便
知藏了不少暗器,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恐怕也是个一等一的暗杀高手。
这府里不可能连个小丫鬟都是绝世高手,必定是十四宠姬中的两个无疑。这个凤离,还真是花尽心思。
差不多到了戌时,我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好歹这也是睿王府邸,怎么能让客人饿肚子。我把若梦唤过来,问:“什么时候用晚膳。”
若梦笑的一脸清澈无害,轻声道:“沈姑娘,六爷吩咐过了,今儿晚膳他会亲自来通知姑娘。请姑娘不必担心。”
我这哪是担心,怕他老人家一个贵人多忘事,将我这吃饭的大事抛之脑后,就得可怜我在这里饿肚子不成?
正埋怨着,一丝饭菜的香味从门口飘来,我鼻子何其灵,等着那门吱呀地开了。凤离一派优雅站在门外,笑看他身后站着几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手持托盘,鱼贯而入,将饭菜摆在桌子上,又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我琢磨着,最先进来的那个白衣少女,动作姿态怎么那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却又觉着不太像。
凤离踱进来,笑眯眯地坐在我对面,望着我道:“不是早就嚷着饿了么,现在饭菜来了,怎么光看着不动筷?”
好家伙,原来你早就知道我饿了,还故意磨蹭这么久才来。我挑了一边嘴角,装模作样:“睿王殿下是主,酝溪是客,哪有客人先动筷的道理。”
凤离挑眉:“你大可将这府邸当做自己家,别分什么主客,生分得紧。还有,别老是睿王殿下睿王殿下的唤着,听着不舒服,换一个叫法。”
“酝溪不敢。六爷,请。”
我伸出手,半侧着做了一个有礼的动作,施施然望着眼前之人。凤离无所谓一笑,伸手动了筷,夹起一块大好的红烧肉,却将它放到了我的碗里:“看酝溪姑娘这么瘦,许是要多吃一些补补身子。”
我在心里暗叹他的无聊,但他这人生性也是幽默易处,一顿饭吃下来倒颇有滋有味,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我只是留出耳朵来听着,其他的也只客套地回了几句。
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有人在门外敲了敲,是先前那个叫系狨的黑衣男子,他进来附在凤离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凤离笑得阴凉,只是道:“好,我倒是要看他玩出什么花样来。”转眼又见我望着他,换了一个笑容道:“是太子的事。”系狨好像不赞成他告诉我,眉头皱了皱,迟疑唤了他一句:“六爷…”
凤离一抬手制止了他,道:“不必瞒着酝溪姑娘。”
我懒懒瞧着他装模作样,瞧他说的,他乐意告诉我,我还不乐意听呢。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帮他杀几个人,届时再推到哪个倒霉的皇子或大臣身上去便可,其他的事,他即使不说,我也有门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