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是吧。”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伸手用折扇轻佻地抬了抬我的下巴:“啧啧…模样确实挺不错。你瞧你呆在这涟漪千字楼里也没讨什么巧,不如你以后就跟了爷罢。日后只要伺候爷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还是不用了,”我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跳,这个家伙,不会来真的吧,大不了把他玉佩还给他就是了:“承蒙公子厚爱,只是小兰是这涟漪千字楼买来的,他们对小兰有没齿难忘的恩情,小兰万不能这样就跟公子走了。”
“那还不简单。”玄衣男子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悠悠吩咐了身边黑衣男子一句,道:“我给你赎身不就是了。”
等的
就是你这句话。我在心底暗笑,只要让我一离开这张桌子,我就可以将玉佩藏得无影无踪。况且海色先前那样害我,我也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他不是。他势必不肯让凤离将我带走,到时候就让他们两个人慢慢周旋去好了。
哪晓得他们二人不知关在屋里聊了些什么,出来时凤离竟然笑眯眯地对我道:“好了,小兰,你可以跟爷走了。海楼主同意了。”
什么?!!!海色同意了?!!!!
他打的什么主意啊,就这样放我和这个登徒子走了?我脑中有什么飞快的闪过,莫非这本身就是一出计,目的就是要让凤离把我带走?这个老狐狸,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把我给卖了。
一念至此,我对凤离道:“公子,小兰还有一些细软未收拾,能不能让小兰先收拾了再过来。”
凤离点点头,一脸通情达理:“无妨,马车就停在门口,快点来便是。”
我扯着一个僵硬的笑容点点头,道了句谢公子,转身时脸上的表情就是一派愤怒,直直往海色房里去了。
“你什么意思?就这样把我卖了?”我冲进去,见他一脸淡然自若地在喝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是你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海色抬头不解地瞄了我一眼,慢悠悠道:“怎么会是我这样打算的呢,我哪有这个权利动同为四大护法的你呀。”
我顿了顿:“难道…是魍魉?”
他点点头:“魍魉要我告诉你,若要报仇,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今太子四皇子一干人和六皇子将朝中势力分为两拨,太子优柔寡断,难成大器。眼下就只有四皇子和六皇子各有千秋,一争皇位。但那四皇子相较于六皇子而言,多了几分阴毒少了几分贤德,所以老皇帝更为倾向于凤离。况且这六皇子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睿王,倘若你跟在他身边,要杀老皇帝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静待时机便可。”
“可是…”我凝眉:“可是四皇子生母德妃在朝中势力颇大,相对而言凤离的娘就…”
“所以需要你帮助。”海色打断我:“你是杀手,帮他除去一些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不是难事,一来打击对方士气,二来可以借此栽赃嫁祸除去其他人。你是一枚好棋,凤离怕早就猜到你身份不一般,进来时只是对我说那枚玉佩他不要了,权当是送给你作为你帮他的一点小小心意。他比我们想的可要聪明,不过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众多皇子中站住脚。”
我不悦:“就这么一个小小玉佩能够收买我帮他做事?我才不要!”
海色正了正神情,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黑漆木牌来,严肃道:“酝溪,不得胡闹,这可是组织上的命令!这次还是由冥魁亲自下达的!”
我心里百般不愿,还是不情不愿地半跪下去,低头道:“是,酝溪领命!”
出来的时候那辆马车果然早早地侯在那,凤离探出半个身子在与楼前的姑娘们语笑颜欢,我早已换了平素爱穿的浅衫长袍,看那些姑娘们望着他一脸惊艳的神色,臭着一张脸走过去。
他见着我,笑着扬扬手,轻佻得很:“哟,小兰出来了。过来过来,爷等你多时了。”
那些个姑娘们大多都认识我的,知道我是海楼主的朋友,各个噤了声。怕拂了我面子,转过身去想笑又不敢笑,玉肩还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