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千万别冲动,别动手。打伤了人,还得赔钱,搞不好还犯法坐牢!”
何平这么一说,老妈放心了,嘱咐了两句,便先和唐龙飞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何平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病人和病人家属,寒声道:“医者父母心,这些医护人员好像父母一样照顾你们,你们坐视他们被打,还替行凶者叫好,你们算是人?”
围观群众大多数脸露惭色,也没脸反驳何平。
那个穿灰色衬衫的青年,却撇嘴笑道:“医生护士被打,管我屁事。他们要是觉得委屈窝囊,辞职啊,别干啊!”
何平发现他裤腿上都是水泥点子,皮肤黝黑粗糙,手上满是老茧,衣服都磨损得很厉害,大概也是个底层体力劳动者。
本来,何平也不想刺激他。
但这灰色衬衫偏偏又说了一句:“啥白衣天使,多高尚似的,不也是赚钱的么!”
何平看了他三秒钟,忽然冷冷一笑道:“人穷志短,可悲!”
那灰色衬衫青年顿时脸色涨红,指着何平骂道:“你他娘的说谁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想行侠仗义,你逞你的英雄就好。骂围观群众算几个意思?”
旁边的同伴连忙拉住他,小声嘀咕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就有人收拾他了。”
那个灰色衬衫青年仍然很是不满地道:“什么玩意啊,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那些医护人员,赚的比你多,用得着你同情,用得着你主持公道,用你说话?”
“瞧他这高高在上的口气,还以为是他妈什么大人物呢!都小老百姓,装个屁装!”
原来他父亲在建筑工地上摔得重伤,本来送到第三人民医院。
但是三医院没有手术能力,必须转到一医院。
他就先跑到这里挂专家号、预约手术。
父亲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父亲重伤,他压力很大,挂号预约医生需要排队,很繁琐,自然搞得满腔火气,对医院的怨念极大。
这时,一辆辆豪车停在医院门口,宝马奔驰不一而足,连普通车道,带供救护车出入的紧急通道都给堵住了。
一群胳膊上刺龙画虎的彪悍**,簇拥着一个圆寸头的胖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浪哥!行行好,赚钱归赚钱,闹归闹,您和兄弟们的车,别挡救护车通道,不然,会死人的啊!”
门卫室的保安,一看这情景,顿时吓了一跳,拿着一包烟迎上为首的寸头胖子,一边散烟,一边可怜巴巴的哀求。
“滚!别挡老子的道儿!”
黄浪飞起一脚就把保安踹开,如雄狮巡视领地般,威风八面地一路行来,行人纷纷逼退。
吴霞走到他身边,指着何平恶狠狠地道:“老公,就是这个王八犊子的打我的!”
“草,连我黄浪的女人,你都敢动,不想活了?”
黄浪一脸嚣张跋扈的样子。
身后的混混们,更是摩拳擦掌,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
“黄浪?”
“听说是跟着祁三炮混的,特别牛!”
“原来这娘们是他老婆啊,怪不得她那么嚣张,人家有嚣张的本钱啊!”
听闻黄浪自报家门,现场众人一片震撼之色。尤其是一些医护人员,更是脸色惊恐。
黄浪虽然是职业医闹起家,但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名头已经远远超过医疗领域了,在江州也算二三线的大哥。
“小杂碎,你跪下给老娘道歉,把老娘的鞋舔干净,我今天可以放你一马!”
吴霞一脸骄横地看着何平,威胁道:“不然,把你腿打断!”
这时,之前收过何平香烟的那个住院部保安队长,就走到何平跟前,好心地劝说:“何先生,这人真的不好惹,是祁三炮的人,咱们和他闹,犯不上!我帮你拦着他点,您赶紧撤吧!我们会报警的!”
他知道何平应该是有钱人,但在01年,社会治安不太好,有钱人被混社会的欺负得抬不起头,甚至被敲诈勒索,也是屡见不鲜。
“别报警,报警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