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我真不知道要扒迁啊,我要知道的话,我能卖给他们么?”
唐道德带着哭腔哀求。
王玉兰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七哥,有话好商量,我们一定想办法弥补你们的损失,求求您,收刀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样子唐若雪都觉得她可怜。
孙七指冷哼了一声,收起了砍刀:“我的耐心很有限!”
他关键是吓唬人,要房子,也不会真杀人,目的达到也就行了。
王玉兰既然跪下了,索性也不要脸了,跪在何平跟前,道:“何平,你们看到了,你要是不退还他们,他们就要砍人,你大伯可就没了啊!”
“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大伯被砍死吧!”
唐道德也作势下跪,可怜巴巴道:“若雪,你劝劝何平吧,那些散户,我也不管了。就七哥和在场的几个大户的,何平退给他们,就算救了我的命了!”
“若雪,就算大伯求你,大伯也给你跪下了!”
他们早就看透了,唐若雪耳根子软,最容易被亲情绑架。
果然,唐若雪吓了一跳,连忙上去连拉带拽,道:“大伯,你们快起来,使不得啊!”
她心里过意不去,拉了拉何平的袖子,低声道:“要不,就按照大伯说的,退一部分吧,反正,我们还有得赚……”
何平还没说话。
苏艳丽就笑道:“退,凭什么退?唐道德你们一家,可真是世界驰名双标啊,刚刚我以为这房子要烂手里,求你们退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退啊?”
“左一句合同,右一句契约精神,一个个又谈法律,又要打官司的,那真是铁面无私啊!现在又讲什么血脉亲情,可笑不?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来哄呢!”
这番话说出来,当真是酣畅淋漓,从头爽到脚!
扬眉吐气!
刚刚的憋屈,全部消失无踪了!
而唐道德王玉兰则是无言以对,脸色通红,尴尬得脚指头能抠出一座三居室来。
唐仁原本很害怕大哥,但想想之前受那窝囊气,也忍不住心头火起,冷哼道:“大哥大嫂,你们刚刚宣布卖掉房子,当中介赚了二百万的时候,可是高兴得如同疯了一样,我女婿买棚户区的房子,被你们嘲笑成傻子神经病。现在要扒迁了,你们就说我们坑你们,想要退房。我看艳丽说的没错,如果这房子不扒迁了,就烂在那里,要低价卖掉,你们愿意补钱吗?”
“大哥大嫂,给你们自己留点面子吧,啥也别说了,赶紧走吧!”
这时候,穆静、徐阳兄妹,都露出嘲笑的表情。
让唐道德夫妻俩,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此,唐道德彻底无奈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孙七指道:“七哥,我账目上还有二百万,当中介赚的,你们,商量商量怎么分吧!”
孙七指冷笑一声,道:“你打发要饭的呢!这点钱,连我一个人的损失都不够!”
其他人,也纷纷喝骂。
这时,唐道德把孙七指拉到包厢门口,低声道:“七哥,我就这么点钱了,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他眼珠子狡猾地转动着:“我早就说过,你应该从何平这里下手,他就是个废物赘婿,一个头秃码农。”
“对了,还有他那几个穷鬼朋友,一个是教书匠臭老九,另外两个也是小混混,没啥根基……不是随便你敲诈吗?”
“你二十套房子,就是分别卖给他们了,你直接问他们要回来不就行了么?”
孙七指皱了皱眉,道:“知根知底吗?万一敲错了,那可是会出事的啊!”
唐道德拍着胸脯保证:“七哥,我要骗你,我就是龟孙。那穆静天天打车去棚户区,穷酸得不行,那俩年轻人,天天骑个摩托车……”
他要是知道徐阳徐梦俩骑着的是价值上百万的改装哈雷摩托车,估计也不会这么大放厥词了。
在唐道德人生经验里,有钱人都开小汽车,穷鬼才骑摩托车。
孙七指心中大定,大踏步地走进过,雪亮的砍刀砍在桌子上,喝道:“别的我不管,你们四个,买我的房子,退给我,我也不黑你们一分钱,原价把钱退给你们!不然,别怪我一刀捅死你们!”
这一下,苏艳丽顿时吓得脸色一片惨白。
孙七指的大名,她是听说过的,那是真正混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