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在场呢,你让女婿的面子往哪里放。现在,咱们可是有求于他。
他慌忙拉了拉老婆的袖子。
唐若雪也哀求地看了何平一眼,似乎想让何平给苏艳丽个台阶下。
何平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淡然而疏离道:“我以前老喝酒误事,让若雪伤心难过。您老也没少教育我!”
“现在我给自己定下个规矩,一天喝酒最多不超过三两,一顿不超过二两!”
“我刚刚用刻度杯倒的酒,恰好二两,已经喝完了。所以,绝对不喝!”
邢锋、穆静、徐阳也在一边作证:“是,何先生是有这个规矩,雷打不动!天王老爷子来了也不行。”
苏艳丽被落了面子,气得银牙险些咬碎,但偏偏,又没办法挑理。
她看了一眼唐仁,唐仁低头喝茶。
唐龙飞却竟然批评苏艳丽:“妈,算了,你也喝不老少了,喝茶吧。劝人喝酒这种酒桌文化,非常不好,就是糟粕。您以后在家里别来这一套!”
苏艳丽气得差点没闭过气去,一脸委屈地:“我,我敬酒是给他面子,怎么还成了我错了!你们一群晚辈这么对待我,像话吗?”
说话间,也不知真的假的,她都带着哭腔了。
“就喜欢你恨死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老妖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何平轻抿茶水,不动如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见何平不为所动,唐若雪只能劝说苏艳丽:“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何平也是一番好心,您都被狗咬了,有伤呢,喝酒会引发炎症的,何平也是为了你好!”
这多少给了苏艳丽一些台阶下。
何平温言笑道:“妈,哪怕不喝这杯酒,我也不会责备您的。当初您那么说我,也是怕我抄底棚户区砸在手里,也是为我和若雪好。有什么想法,您就说吧!”
苏艳丽脸色好看了一些,微笑道:“我就说吧,何平你的心胸就是宽阔,又明事理,肯定要做大事的。一个女婿半个儿,当妈的说说女婿怎么了?谁让你娶了我闺女呢,我也是怕你们吃亏是不是啊……”
铺垫了一番,苏艳丽才正色道:“妈呢,是这么想的。咱家手里握着棚户区的房子,接下来就是要扒迁了,就要谈动迁赔偿款的事情了。”
“你们肯定知道,这是一件麻烦事,要天天和动迁办谈判,讲价格,你来我往的,有时候呢,他们甚至采取极端手段,那我们还要暴利抵抗。”
“你们都是有工作有身份的体面人,哪里能抛头露面,撒泼耍赖,哪里有时间搞这些呢?哪怕有时间,也丢面子是不是?”
“我就想啊,你们把房子全部转到爸妈名下,爸妈替你们去谈判。反正我们也年纪大了,脸皮厚,当钉子户也没问题,肯定把价格给谈得高高的,让你们多赚个一两千万!这不好吗?”
何平冷笑一声,抿了口茶水,没有说话。
苏艳丽说的很好听,但何平却从她眼底深处看到极浓的贪婪、狡黠之色。
他知道,这些房子一旦到了苏艳丽手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何平早就猜到他们会动心思,所以她打棚户区房子的主意,何平并不意外。
真正让何平意外的是,他们竟然直接索要这些房子,而且是所有的房子!
这可是2001年的几千万啊,放到二十年后,相当于几个亿,几十个亿!
何平想不通。
一个半退养的普通职工,一个年收入不过万八块钱的小市民,胆子和胃口怎么这么大。
太贪了!
已经处于疯狂的状态!
见何平脸色冷淡,苏艳丽生怕何平不信,连忙大言不惭地道:“何平,你可别多想。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多赚点啊!”
“爸妈年纪大了,一辈子也到头了,也不图什么。只求你们能多赚点钱,只要你们小家庭以后能过得幸福,我和你爸就是现在死了,那也瞑目了啊!”
说到最后,她还假惺惺地抹起了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慈母大爱无疆的样子。
何平笑道:“妈。这件事,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
苏艳丽急了。
何平一脸认真地道:“我刚刚说过,我真的没有棚户区的房子,只是代持而已!”
苏艳丽咬了咬牙,喝道:“何平,我这是在帮你,给你脸呢,你别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