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何平侃侃而谈:“这里的填鸭法,指的是在屠宰动物之前,为获取更多、更肥的肉,对其进行强迫喂食。所以其实Foiegras更准确的翻译应该是鹅或鸭的肥肝!”
“我们吃到的美味鹅肝,对于动物们来说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从出生起,它们就只能生活在笼子里,只有颈部可以动,每天饲养员还会喂给他们大量食料,直接灌进胃里,每天喂食的次数非常多,不给消化的时间,并持续12至20天。”
“强迫的暴饮暴食会让动物的肝脏功能破坏,肝脏的体积达到其正常体积的10倍,说白了,就是病变的肝脏,脂肪肝!”
“而动物们会呼吸困难,并患有其它食道炎症和胸骨病变。”
“所以,我说这道菜,是野蛮的,残酷的,邪恶的,有问题吗?”
何平一语落下。
那餐厅老板帕克,猛地深深躬身,低下头,满是惭愧地道:“先生,我们错了!”
“什么?认错了!”
“这么说,这小子不是在瞎说?而是真的了……”
看到帕克满脸惭愧的神色,众人仿佛遭遇天打雷劈般,全部愣住了。
陈帆傻愣愣地道:“不是吧?这可是高贵的外商啊,法国财团的子弟啊,怎么会向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低头?”
苏艳丽更是下巴险些碎一地。
连高高在上的外商、洋大人都被这废物折服了吗?
怎么可能啊!
而唐若雪则美眸放光地看着何平,檀口微微张开,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我那个整日里喝酒赌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废物老公吗?”
她敏锐地发现何平变了。
不仅变得学富五车,而且风度翩翩,气质沉稳,在外商跟前都侃侃而谈,不卑不亢。
何平微笑道:“帕克先生,目前全球动物保护协会痛斥这种野蛮、惨无人道的养殖生产方式,并倡议拒绝吃鹅肝。”
“欧盟的许多国家已禁止强制喂养技术,只有法国等寥寥几个国家允许生产鹅肝。”
“甚至美洲、亚洲也有不少国家已经颁布了禁止生产或销售鹅肝的法律。”
“我认为,你们顺应潮流,取消这道菜!不然,恐怕受到动保组织的冲击啊!”
何平之所以这么提醒,是因为前世的几天后,法国的香榭丽舍总店,遭受到极端动保组织的暴力冲击。
总店被打砸烧,损失至少上千万欧元。
其创始人应该是帕克的父亲或者爷爷,被当街枪击,不治身亡。
“嗯,我一定向家族郑重汇报!”
帕克一脸认真,感慨颇深地道:“我从未想到,在华夏这么一个发展国家,动物保护思想,就已经如此渗入人心。”
“看来,这是一股无法阻挡的先进思潮,我们应该尽快改变思维了!”
何平正色道:“帕克先生,华夏虽然现在还是发展国家,但却有五千年的璀璨文明。”
“早在四千多年前,部落首领大禹就曾经发布禁令,‘在夏三月,川泽不入网,以成鱼鳖之长’。”
“意思就是说,在三月份不准下网到河里面去抓捕鱼和鳖,成全促进它们的繁衍生长。”
“这应该是人类历史上最早保护动物的律令,也应该是关于现代意义上的‘禁渔期’最早的文字记载。”
“我们还有‘劝君不吃三月鲫,万千鱼仔在腹中,劝君不打三春鸟,子在巢中望母归’这样的古诗词,连小学生都会背!”
等何平解释完,帕克都听傻眼了,激动不已地感叹道:“我的天哪!我从未想到,在西方被认为是先进思潮的动物保护思想,在4000年前,在古老的华夏就已经产生了!”
他好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激动得浑身哆嗦:
“这就是文明古国的魅力吗?”
“华夏优秀的传统文化,值得21世纪的我们去吸收和学习!”
“这位先生,你为我打开了华夏传统文化的大门,让我看到一个崭新的新世界!”
他热情地拉着何平,非要到办公室聊一聊,喝一杯,竖起大拇指疯狂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