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希望相信组织啊,可好几天了,我看是没什么进展吧?否则怎到现在还在等我的‘坦白’呢?你们对我一逼再逼,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换个角度想问题,电脑程序会不会出错?甚至会不会存在给人以可乘之机的漏洞?我在这里并不是危言耸听,你们想想,罗静这件事,我认为整个就是有预谋的。你们去看看她放预报和笔记本的塑料文件袋,被划了很长一个口子。如果是贪才的顺手牵羊,干吗不把袋子一起拿走呢?要其中几张纸头有什么用?她和我一样也是受害者!所以,陆总,我认为你们领导要仔细斟酌,不能随随便便就给她一个处分。”
“这个我们班子会考虑的。”陆总点头道。
党光辉面无表情地默默边听边注视着陈为,心里却十分肯定他的说法。第一,爆炸案至今没有突破性进展,电脑程序这条线索是否还有深挖的余地?为什么关键时候监控录象会丢失?门禁记录与相关人员的供述又对不上号?第二,罗静丢要客预报这件事,在听罗静讲述时党光辉就敏锐地感到这是有预谋的。不知是针对罗静的还是针对要客预报的?如果只是哪个恨罗静的人要坑她那还简单,如果是瞄准要客的敌对分子所为,那就——党光辉决定要尽快将此事上报局里。这件事情使整个局面更为复杂。
“陈为,你和罗静的关系是否大家都知道?”党光辉问。
“也许吧。我们并没有必要刻意地张扬也没有必要刻意地隐瞒。”
“你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冤家?”
陈为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呢。”
“那好,今天先谈到这里,你回去吧。正常上班,随叫随到。”
陈为颇感意外,原以为自己谎报案情被戳穿真如陆总所说要负法律责任呢。面对着陈为的惊讶,党光辉继续说:“不管想到什么,对调查有帮助的随时来找我,别以为靠你自己一个人盲动能解决问题。”党光辉递给陈为一张自己的名片。陈为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离开房间。
党光辉紧接着也出了陆总办公室,直奔停车库,他要赶紧去安全局报告新情况。
下午四点四十分,陈为终于等到班车开走的时刻。他拿起电话拨给罗静:“你在啊,我马上过来。”
陈为快速地来到罗静办公室,见她一人平静地在做值班记录,陈为回头把门关上,罗静抬起头,陈为站到她跟前就说:“你怎么不听话啊!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怎么不告诉我就——”
“你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啊!”罗静抢白道。
陈为一楞:“好,这是我的不对,但我已去承认了,你干吗再去?值得用双倍的代价来承担这件事吗?你怎么这么傻?”
罗静一下子站起来,“陈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倍数关系。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是这样一个出了错不敢承担责任,看着别人为己顶罪而能心安理得的人吗?你就喜欢这样的人吗?!”
“不是别人,是我,是我愿意的。你我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也要尊重我,考虑我的感受啊。”罗静想,即便是奋不顾身地帮我,你也透着霸气!是爱你好还是怨你好!
“对不起!”陈为伸手在罗静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就怕你不肯答应!我不愿意看到这事影响了你的前程,知道么?你这么勤勤恳恳地工作,下班了还要去读书,为了什么?我不愿意这一切都让一份预报给轻易地毁了!既然我有可能去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我还犹豫什么?犹豫了还是男人么?”
罗静只觉脸一热,眼睛就湿润了,她拥入陈为的怀中,说:“那你也不能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啊!”
陈为顺势拥抱着罗静,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咳!我和你不同。我这德行就那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瞧你说的!讨厌!他们没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正常上班,随叫随到。’怎么了?”
“我有点担心你今天的事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前两天公安找你的事他们还没搞清楚吧?我真怕给你雪上加霜。”
“管他呢!没事,会没事的。别怕,行得正怕什么影子斜。靠他们啊,要等到头发白了。我会证明一切的,相信我。走,吃饭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