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权还不知道她有这种爱好。
“不算是,只不过和其他的茶类比起来,我更喜欢普洱一点。”贺新璎柔柔的笑着,滚过了一次的茶汤直接倒掉,浓郁的颜色和味道直接弥漫开来。
沈俊权静静的看着她,二道茶留了一杯,是在烫完茶杯之后,三道茶的时候她端了出来:“你要吃点什么吗?”
她手艺虽然不及胡婉,但还是会做的,相比起做饭,她做这些闲碎零食更在行,不过事情一多,她就不想做了,更多的时候,就是一杯茶,配着发呆。
“吃你。”
“我配茶?”贺新璎笑了:“那可不好吃,苦的。”
她自然是听出来他的玩笑意思了,两人少有这么轻松的说过话,经常是说不了几句就话不投机,随时起呛,难得这么融洽的气氛。
“是不是你这样生活,特别轻松?”沈俊权喝茶中,聊的这话题还是那么沉重。
贺新璎原本想要说说笑笑的,可他这样说,她有些不想接。
茶杯在手里转了个圈:“我想要的生活,你会给吗?”
既然沉重,那就沉到底吧。
“能。”
沈俊权十分肯定。
贺新璎深深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我能相信你吗?”
——我能相信你吗?
这话问出来,贺新璎心里是没底的,她觉得自己很是有些太上赶着贴脸了,他说一句她就想确定,却忘了,有些事情,本身就不太可能被确定。而且这种话,她也不是头一次问了。
结婚已经六年了,即便再淡若白水,可这一个屋檐下的日子也这么久了,真就不是这一句话能确定的了的。
沈俊权看了她三秒,比刚才的肯定更加肯定的说:“能。”
然而这个答案,却直接招出了贺新璎的眼泪。
贺新璎觉得委屈,这种委屈是沈俊权这么多年带来的,然而她又说不出来,她知道,要说的太多,而且最后还未必有用,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就连眼泪掉的也没有声音。
不说话,气氛也没有好一点。沈俊权伸手为她拭泪,心里很疼:“别哭,我心疼。”
贺新璎泪眼朦胧的看他,想要说点什么,他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电话一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贺新璎直接起身,去洗脸了。
再出来,沈俊权已经不在家了。
几案上的茶杯还在飘着袅袅的青烟,茶未凉,人已走。
情绪上的起落,不知道别人怎么样,贺新璎是恹恹的,晚饭都没吃,直接休息了。
她当然不知道,沈俊权被一个紧急电话给召回公司,立刻就开始开会,忙的陀螺一样。
沈念安在公司里,这本来也是常事,有沈念谦在,他也没刻意剥他的权利,只是没想到,沈念安拿着鸡毛当令箭,直接说是沈俊权同意的。
沈俊权同意的和沈念谦同意的 那是有本质差别的,文件一下去,事情就大条了。
庭初处理不了,只能让他赶回来。
下午四点,公司里却气氛紧张,好像充满了易燃气体。
财政上的赤字已经是沈俊权的头等问题了,现在连人事上都出乱子。
“还真是觉得沈赫不行,沈家就不行了?就该换人了吗?”沈俊权面前摊着的文件上,那个签名,是他的,但绝对不是这份文件!他冷笑:“沈赫在的时候我就掌管,现在沈赫不在了,怎么可能会换?”
“boss,老爷子一直都在的。”
庭初里在当下,虽然这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但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比较好的。
沈俊权拍了一下那几张东西:“我知道,但他并不在公司。”
你是老大,你怎么解释都对。庭初低头,看向他手的方向。
“这些,能挽回的多少?”
他问的是人事的动作,其他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财政上的问题……如果人力资源都没有了,谁来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