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璎说话转戳他的痛处!
就是故意的,他能怎么样?
仗着没有更恶劣的后果,贺新璎又说:“你再打我一顿?有用吗?我不说,别人也不说吗?别人不当着你的面说,你不是经常出去吗?那么多人都见过你,你真觉得,是你自己的形象好,还是在别人心里你比较高大?”
添柴加火,一点都不怕事大。
“你!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
沈念安晃了一下,好像真是腿支撑不出他了。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可他看起来,却像是颓废已久了。
尽管语气还是很强硬,可效果,很一般。
贺新璎就那么看着他,抿去嘴角的血丝,她想要再说一句,争取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门忽然开了。
胡婉进来了,伸手就扶住了他。
有种习以为常的捻熟:“念安,你慢点……”
“滚!”
沈念安忽然发了脾气,伸手就推开了她,手里的手杖都摔了。
摔落在地的声音提醒了他,他这才捡起手杖,对着贺新璎抽了过去:“你胡说!你根本都没出去,没见过别人!”
她不会知道别人对他的看法的,不会知道,那都是她故意说的、凭空猜的,都不是真的!不是!
不知道到底是贺新璎的话还是胡婉进来的举动,彻底刺激到了他,沈念安跟疯了似的,对着贺新璎抽着手杖,如果不是床尾行程的夹角,还有胡婉在前面护着,贺新璎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
这比上次打的还狠。
果然,刺激他不是明智之举。
……
沈念安不知道胡婉是不是故意的,他一脸怒气的看着跟着他出来的胡婉。
走廊上的壁灯,透出晕黄的光,照的温暖祥和,可沈念安心里,一点都不暖。
胡婉低着头,表情隐藏的微暗的轮廓里。
她听到了。
她在门外,听到了沈念安说的话。
虽然知道他说话的对象是贺新璎,但她还是听不出话里的真假,这么多年夫妻,在那一瞬间,好像她不认识他了。
上次他打贺新璎,是因为贺新璎不说,这次他动手,是因为贺新璎说的太多?
胡婉想要给自己一个借口,省的沈念安再发火,把她当出气对象:“下午的时候纪小姐来,说你和她……”
“你刚才在哪儿。”
沈念安打断她的话。
就算知道她是在门外的,他也想要听到她承认。
胡婉抬头:“我给新璎拿了几件衣服……就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那是客房,客房门口都有架子,那种上挂下放的实木衣架。
“是吗?”沈念安是完全不知道她刚才有没有拿衣服的,就是要看看她说话的神色。
胡婉嘴唇动了动,然后才说:“我可以开门,只是,你别打新璎了,就算以后她不记恨你,可如果说起来,到底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谁会说?”他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是你要说?你还是不是我妻子!”
根本就不是问询的语气,也不是质问,是直接肯定之后给定的罪名。
胡婉被他捏的生疼,而且两人还都是在走廊上,声音不小,家佣都看到了。
“念安,你别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都已经这样了,胡婉自然是安抚为先的,不过,沈念安并不领情,拉着她回房间。
可是他的腿脚,毕竟还是不方便,走的快了,就是一瘸一拐的,胡婉被他拉的几次差点摔倒。
贺新璎在房间里听的清楚,她看着门口,眼神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