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颜水儿也不好再责怪他了。
只是眼看着路途快要到终点，姜温韦却还是没说多少她想知道的事，不由得对他这滑不留手的态度感到无奈。
“哑奴的事暂且不谈，姜大人是不是忘了之前自己答应过什么？
莫不是打算趁机反悔，出尔反尔？”
姜温韦儒雅的笑着，摇头：“娘娘未免将在下想得太坏，当然，若只是激将法的话，在下或可受这一激。”
他停顿了片刻，遥望着远方，似是在整理思绪，又似是在想自己究竟该从哪里说起。
“方才问娘娘的那个问题，也不全是因为殿下，因为在下心中，也有那么一个愿意倾尽所有相信她心底温柔的人。”
“而这个人，正是当年镇北大将军的女儿，徐水昭。”
“……你说，什么？”
颜水儿双眼蓦然睁大，神情震惊，满脸的不敢置信。
谁？徐水昭？
她？！
不，不对。
若这个人真的是她，姜温韦就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和眼神。
他的神情依旧温和，可她忽视不了他眼中流露出来的病态占有与执拗，像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放任自己心中挚爱离开自己身边的。
哪怕这个人，是当朝太子。
他也绝不会放手。
所以……姜温韦口中的徐水昭，是‘她’的姐妹？
那她呢？她又是谁？
她记得清清楚楚，贵妃那天派茹盈来说出口的名字，就是徐水昭。
而就在她与秦桓隐晦交底的时候，秦桓似乎也对她‘徐水昭’的身份没有任何存疑。
还有惊蛰寺颜林氏写下的亲笔信，那个救下颜林氏的人无疑是‘徐水昭’没错。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她，她的猜测没错。
可现在姜温韦告诉她，她不是徐水昭……
这算什么？
颜水儿糊涂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难道当初镇北将军府逃出来的女儿，其实有两个？
她不知道。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当初没有直接去问秦桓，不然眼下她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忽而，一张干净的锦帕递到了她的眼前，让她失焦的眼神渐渐凝实。
颜水儿顺着握住锦帕的手往上看去，姜温韦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唇角的弧度似乎从来都不会放下。
面对她几乎如刀锋般的视线，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将锦帕往前多递过了递：“擦擦吧。”
“娘娘不必忧心，在下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殿下。”姜温韦轻轻一笑，收回干净修长的手，“毕竟就像你说的，交易，是一场双方公平等价的筹码互换。”
“而在下付出的筹码，已经足够，没有横生枝节的必要。”
颜水儿怔怔地接过帕子，却握在手心里，没有去擦额角的冷汗。
南风徐徐吹过，虽带着些凉意，却也能帮助她更好地冷静下来。
【滴——！】
【探查身世进程：80%~】
【此次探查进步极大，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久违的系统播报再次出现，却让颜水儿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