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境将士和百姓的欢呼雀跃声中,大金国的铁骑节节败退——他们想一路攻占到大雍都城的美梦,彻底醒了。
大金国的将领们不得不承认,他们打不过秦桓,更打不过和秦桓和他身边女子的联手。
直到公仪琨瑶的到来。
公仪琨瑶找到了他们,并眼神冰冷地吐露出了一个计划——一个杀掉秦桓的计划。
她的眼神淡漠得惊人,也亮得惊人。
巫族圣女不该有牵绊。
而颜水儿如果因为这个牵绊的死亡而崩溃,那就证明,她不适合做这个巫女。
她没有做错。
因为,这也是待选巫女下山历练中,考验的一环。
公仪琨瑶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很好看,如果她的周身没有那么多虫子的话。
大金国的将领满身冷汗的僵硬在原地,这般想到。
很快,在商议过后的某一次交战的战场上,秦桓如往常一般,拿起武器,穿戴铠甲,将自己的背后,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最信任的‘颜水儿’。
但身披铠甲的‘颜水儿’却目露冷光。
周围的蛊虫如往常一般任由她驱使地帮助着大雍的将士,去杀人,去救人,甚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狠厉和果决。
就在大雍将士们诧异且欢呼的时候,借着蛊虫的掩藏,‘颜水儿’掏出了一把染着蛊虫毒液的匕首,缓缓走到了秦桓的身后。
战场上太乱了。
且大多都身披铠甲。
若非衣着与旌旗的不同,其实在厮杀的混乱中,是很难注意到己方之人的。
更何况,眼前几乎是要决一死战的金人。
他们牢牢地吸引住了大雍将领们的心神。
于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颜水儿’于混乱中,坚定地向秦桓走去,然后反手一刀,将泛着冷芒的利器,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周围的大雍将领们顿时面露骇然,心神俱裂!
秦桓身体微僵,他缓缓低头,看着自自己胸膛而出的匕首,带出了滚烫的鲜血与血肉,睫毛轻眨。
而后,他顺着这把匕首,看向了它的主人。
“……你不是她。”
秦桓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痛苦与迷茫,可当他真的看到那张刻进他身体和骨血里的样貌后,反而平静了。
“你不是她。”
他再次肯定地重复道。
虽然身体在颤抖,声音也虚弱无比,可他依旧坚定。
公仪琨瑶笑了。
计划已经得逞,她也没了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更何况,她一开始也没打算瞒多久。
只要一瞬,一瞬就好。
战场上的每个瞬间,就是瞬息万变的。
她从小和颜水儿一起长大,熟知她的大多习性,更精于易容和伪装。
再加上身上这和颜水儿同出一源的巫力遮掩,迷惑秦桓一瞬实在再轻易不过。
外族敌将的牵制,大金传说中几乎隐退的老将呼哈赤再次出山,引得秦桓不得不慎重对待,将大半的心神都分之于此。
皇帝派来军中的心腹、代天子亲征、鼓舞士气、同时行监军之职的贤王,也在背后牵制住了秦桓这个大雍太子大半的亲兵与心腹。
重重包围下,秦桓被偷袭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必然的事。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所以公仪琨瑶的眼神很冷漠,没有一点计划成功的成就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