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的,也原本是不敢的,可在徐夫人生产的这天,徐淮不在府中。
大金国又来犯边了,徐淮短时间内回不来。
芸娘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鼓胀起来的肚子,干瘪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儿啊,这次,为娘就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上等人的富贵。
她面无表情地吃了催生药,没过多久,她也发动了。
两人几乎又是同一时间生下的孩子。
徐夫人因为难产大出血,所有人都去了她那里,可芸娘不在乎。
相反,她还有些兴奋。
因为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自己几乎舍下一条命生下来的孩子,与徐夫人的孩子掉包了。
虽然两人生下的都是个姑娘,她没能如愿将自己的儿子送过去,继承未来的镇北将军府。
可是没关系,姑娘也没关系。
从今往后,她就是高高在上的镇北将军府的嫡小姐,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小主人,是人上人,是注定一辈子都要过好日子的。
但当她怀揣着这般美好的愿景出了月子后,却猝不及防的听来了一个噩耗。
她的孩子死了。
小小的一个人儿,还没过满月就死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她一眼。
芸娘疯了一样的跑去了徐夫人的跟前质问,可没用,什么用都没有,徐夫人只会哭,伤了身子也要哭。
原本一个如花一样的女子,像是没了绿叶的支撑与滋润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急速枯萎着。
直到徐淮满身鲜血的从战场上狂奔回来,甚至还让人抱过去了徐水昭,这才勉强让徐夫人找回了求生的意志。
可从此,徐夫人的身上也落下了病根。
常年咯血,吃药。
然而芸娘不在乎。
她一点也不在乎。
徐夫人,徐淮,徐水昭什么的,她都不在乎,因为那都不是她的孩子,她亲生的孩子。
那孩子甚至还没有取名,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没有享受过她与生俱来的尊荣,就这么走了。
孤孤单单的走了。
可眼前这个却还活着。
在芸娘几乎没管过她的这几个月里,硬生生的活到了现在。
“命真硬啊……”
芸娘魔怔般的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露出无齿的双唇,饿的向她哭诉要吃奶的小娃娃,眼中闪过了怨毒。
“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的母亲,倒是很像你那个手段狠辣的父亲,命硬,心也硬。”
“你母亲都快要死了,你还在这儿想着吃奶,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嗯?是不是?”
后来的几天里,芸娘借口产后伤了身子,一直在房间里休养。
一是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另一个就是不想、也不敢看到徐淮,生怕他察觉到什么。
可刚生完产的女人,没有人照顾,还情绪大起大落,即便吃了催生药后因为这几年身体被徐夫人养得好,没出现什么大出血的症状,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于是芸娘很快就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起来。
她的孩子死的蹊跷。
是不是徐夫人发现了什么?或者徐淮给徐夫人留下的人发现了什么?
所以他们才要薄待了自己孩子,甚至直接悄无声息的弄死了这个小生命,为的就是要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