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桓的眼中没有意外,他静静地听着,而后点了点头,几乎是默许了她的想法。
“那你可曾想过,只凭借一个昭阳殿宫婢出身的弱女子身份,又有何力量去为镇北将军翻案?
凭她是一国储君的宠妃,是太子亲封的正四品良媛吗?”
颜水儿被秦桓说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咬住唇,低下了头,有些难堪。
是啊,她还是想得有些太简单了。
这里不是从前,不是有了证据就能交给警察得到一个公正判决的地方。
这里皇权至上,是封建王朝,是古代。
她即便查清楚了往事的所有来龙去脉,无法‘上达天听’,无法让世人百官听见自己的‘喊冤’,那也是徒劳。
这世上,从不缺少无能为力,也无法申诉的冤案。
秦桓神色平静,接着道。
“而不论是瞒报身世进宫的武安侯府嫡小姐,还是通敌叛国的罪臣徐淮之女,都不是一个能对你有助力的身份。
你从前做过的一切,经不住查,最起码经不住一个帝王的查证。”
“但云舒国公主的身份,可以。”
颜水儿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她必须承认,秦桓说的都是对的,且于她有利。
见她听见去了自己的话,秦桓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放轻了声音道。
“而另一个,则是我的私心。”
颜水儿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头,错愕道:“私心?”
只是那红唇依旧紧抿着,有些不太开怀。
“是。”长长的叹息从喉间溢出,秦桓看着她的眼眸有暗沉的星芒闪动,“候鸟南飞,万河归海。”
“孤渴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站在孤的身侧,真正与孤并肩而立——以亲册太子妃之身、以大雍皇后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