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没有丝毫质疑的转身,吩咐身后装作商队实则是士兵的队伍原地修整。
十分有纪律。
等许浮走远了,颜水儿才疑惑道。
“公主?哪个公主?有公主随我们一起来了吗?”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秦桓轻策马,踱至一旁,语意带笑地道。
“云舒国的云岚公主,当今云舒国国主最宠爱的小女儿,戎云岚。”
颜水儿越听越迷糊了。
她在马背上回头,左顾右盼:“哪儿呢?”
秦桓轻轻掰回她的头,声音悠悠地道。
“别看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颜水儿默。
她宕机了一瞬。
而后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惊诧又不敢置信地问。
“我?!怎么可能?!”
秦桓将马儿停在一旁的茶棚里,将颜水儿从马背上扶下来,牵着她去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怎么不可能?”
“喝茶,润润嗓子。”
颜水儿张着嘴,游神般地端起茶杯,又游神般地看着卫黎在身后牵过秦桓的马,交给茶棚的伙计。
而后茶棚内所有的人都推了出去,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颜水儿:“……”
算了,只是又一个东宫的暗卫的据点而已,她没什么好惊讶的。
她收回微张的嘴,将视线重新看向秦桓,双手握着温暖的茶杯,眼眸中多了一丝镇静与认真。
“解释解释?”
秦桓微微颔首,问:“你可想过,有朝一日恢复镇北将军之女的身份?”
颜水儿微愣,沉思片刻,微微摇头:“暂时没有。”
她毕竟不是真的镇北将军的女儿,所以从未思考过身份归位的可能。
如果有,那也只可能是她不得不恢复、亦或是要回归现代前才做出的选择。
“但如果可能,我想要帮镇北将军府翻案。”
颜水儿的眼中多了一抹坚持。
她知道,想要推翻‘通敌叛国’案,除非她能让肃帝改口,亦或是让下一任新君为其平反,否则别无他法。
而这两个可能,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几乎都不太可能实现。
封建古代,君无戏言。
哪怕高高在上的帝王知道自己判错了,他也不会承认,更不会朝令夕改——那等于是在全天下的百姓面前承认自己这个天子做错了,龙颜尽失。
更何况……肃帝在下旨前,未尝不知道自己冤枉了徐淮。
可为了帝王之术的平衡,为了坐下的龙椅的稳定,他举起了屠刀,亲手杀害了一个忠诚良将。
但肃帝不在乎。
同样的,在极其重视孝道的古代,让皇位的继承人去抨击批判先帝的旨意,更是难上加难,且几乎没有后继者会去做。
因为那是不孝,是为世人所不耻的不孝,是帝王亲自去动摇儒家治理国家术法的不孝,甚至会背上可能跟随他一辈子骂名的不孝。
否则后世也不会有那么多‘不能更改、不能违逆’的祖训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