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宿朝垂着脑袋,声音坚定:“喏。”
下一瞬,再次消失不见。
秦桓静静地站在那里,有几息之间,仿佛一个雕塑般,没有动静。
若不是还有呼吸,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直到月亮穿越人群和星海,投射进这间小小的屋子内,秦桓颤抖了下眼睫,这才如梦初醒地拿开了掩盖住手掌的绢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看着血肉里蛊虫翻涌,致使青筋暴涨,手腕颤抖,不禁苦笑了一声。
他的时间,或许真的不多了。
……
屋外,众人列队。
秦桓目视着黑沉沉的夜色,低声问道。
“情形如何?”
卫黎在他身后微微颔首。
“方河在东,苏玉泽守南,影一于西侧突袭,一切都按照殿下和先生的计划在进行。”
“暗卫也已在沿途铺好暗哨,殿下可随时下令北上。”
“好,吩咐下去,一刻钟后,于城郊河渡口北上,走水路。”秦桓道。
“……走水路?”
就连一向对秦桓唯命是从的卫黎都没忍住诧异地抬头,望向秦桓,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他忍不住反驳道:“可是殿下,北上的水路我们未曾有半点安排,若是遭遇不测……”
那就几乎没有人来救。
“没有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秦桓唇角一勾,傲然而立,目视远方,似是在与黑暗中的某人执子博弈。
“一面是赈灾的贪银、军械和账本铁证,一面是他们早就费尽心机想取得大雍太子的性命,你说,那些人究竟会怎么选择呢?”
卫黎:“!”
颜水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卫黎疾焦急呼。
“秦桓,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颜水儿却倏地心头起火,愤怒异常。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
聪明很了不起吗?
有谋略会算人心就可以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吗?!
尤其是前面刚有个姜温韦这样做,转头秦桓又跟上了,颜水儿只要一想到秦桓也有可能会落得个那样的结局,眼眶就一红,酸胀的难受。
她猛地偏过头去。
仅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这才没让自己负气离开。
原本想让颜水儿押后再北上的秦桓:“……”
直觉让他默默咽下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