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躬身,拱手,却双眼无神。
颜水儿眼尖,眉目一顿。
这老仆……是瞎眼哑奴?
然而还不等她细想,那老仆便已手脚麻利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嘭。”
厚重的门扉重重关上,颜水儿却心惊肉跳,有种自己被囚禁了的在劫难逃感。
她终于有些惊疑不定地望向太后,带着三分佯装三分真实的怒意质问道。
“娘娘这是何意?!”
“莫不是打算将本公主关起来?!”
“真视我云舒国军士于无物不成?!”
太后没有回应她的话,岿然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望了她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讶然闪过,而后叹息一声。
“当真是你。”
颜水儿心中一跳,皱眉道:“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坐。”太后没再看她,而是示意地用满是丹蔻的指尖指了指她身后的座椅,闲话家常般地道,“想必去过一趟北境,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两句话的交锋,颜水儿便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是无用,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怒意,面容平和的坐下,接过了温良递过来的茶盏。
她笑着看向了太后:“娘娘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本是不知道的。”太后笑得好看,露出了几缕鬓角的皱纹,“可抬头见你的那一刻,便能确定了。”
颜水儿扯了扯唇角,垂下双眸,笑道:“看来是晚辈上妆的功夫不到家,竟一点也没逃过娘娘您的慧眼。”
太后笑得开心:“老身上了一辈子的妆,什么样的我没试过、没瞧见过。”
“你这妆,用来唬别人可以,唬老身却不行。”
颜水儿叹息一声:“晚辈注意,下次一定努力改进。”
太后收敛了些许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垂着眸的她。
“可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努努力就能改进的,下次这种事,得看缘分。”
“就像老身也没想到,自那之后,咱们的第二次见面,竟是如今这般境遇。”
但颜水儿却不认同。
她的抬起双眼,眼眸里像是藏了冰雪做的利刃,锋芒却带着冰凉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