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看到原本已经溃逃、却又停留在不远处伺机偷袭的大金兵卒是真的撤退了。
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黑脸壮汉一脸羞愧,他大意了!
“殿下,我……”
“起吧。”
秦桓将弓箭交给身后的亲兵,淡然地打断了他的请罪。
“人非生来勇敢,会苦会累也会死,但你们仍愿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保家卫国,征战沙场,孤又有何理由怪罪?”
“在我这,你们只有功,无罪罚。”
“现在,随我去支援北境城。”
“……喏!”
将士们一个个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嘴巴似是要咧到耳后根,可他们此时望向秦桓的眼中全是浓浓的感激与敬佩,还有崇拜。
仿佛终于能将那个传说中的人与眼前之人对上号。
那个爱兵如子却又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太子殿下,原来真的如传闻一般,威严又强大,是个值得他们追随的人。
伤员与医者押后,无伤和轻伤的人重新列队整军,押运粮饷,准备继续向北境城出发。
秦桓利落地翻身上马,看了眼和卫黎一样跟在他身侧的押运官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达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询问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略有些激动的抱拳道。
“末将赵达,北境生人。”
秦桓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记住了。
而后突然问道:“你和赵顺是什么关系?”
赵达黝黑的面容有些羞窘,蒲扇般的大手憨厚地揉了揉自己宽大的后脑勺,就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都变得细弱了起来。
“……他是我哥。”
秦桓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不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吗?你刚上眼药的架势倒是挺果断的。”
赵达偏过头,自以为很小声地梗着脖子道。
“谁让他原本该带人来接应却没有来的,害得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个兄弟,百姓那么辛苦为兄弟们筹集的粮草都差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