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的态度在这,他其实对秦涿的信一点都没兴趣。
“好吧。”颜水儿见他不看,便将信笺收了起来,拿在了手中。
脚步跨过殿门,他们便看到了正焦急等在殿外的仲绿。
见到他们终于出来,仲绿慌乱走动的脚步一顿,而后猛地奔了过来。
“主子,你吓死奴婢了!!”
“若不是含春姑姑去叫了太子殿下回来,奴婢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仲绿抱着她哽咽地道,大大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与后怕的眼泪,却倔强地不愿意落下来。
“好啦,我没事了,别担心,嗯?”
颜水儿温柔地摸摸仲绿的小脑袋,心中微暖。
“我也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告诉含春,殿下也没这么快来是不是?你也帮了我。”
仲绿因为担忧而变白的脸色,终于染上了点点红晕。
她低下头去,有些不敢看颜水儿。
颜水儿轻笑一声,安抚了仲绿好一会儿,这才将这个小姑娘哄开心。
她让仲绿先帮她把信拿回去收起来,而她则是继续准备出宫的事宜。
今天是个拜访的好日子,可不能错过。
她望着仲绿走远的身影,回头看向秦桓。
“殿下不用再回冉将军府吗?”
“不用。”秦桓目视前方,眼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温和,“太子妃在那儿就够了,孤和冉将军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卫黎带着人差不多已经得手,他自是不用再回去与人虚与逶迤。
似是不想再说,他回过头,看着她道:“我让方河去安排马车了,孤就送你到宫门口。”
“好。”
颜水儿点点头,没再多说,她其实也想和秦桓多待一会儿。
两人静静地走了一会儿,秦桓忽然沉声问道。
“刚刚,怕吗?”
颜水儿一愣,尔后才反应过来秦桓说的是什么,她还真的仔细想了想。
“其实突然被告知贵妃召见时,还是有点怕的。”尤其是看到邬仇那张讨人厌的老脸,心情就更紧绷了,“但后面听到姜翎儿的哭诉,忽然就不怕了。”
“甚至还有些庆幸是姜翎儿在那儿,因为对于她的事,我早有准备。”
便是今日秦桓不来,她也有脱身的办法,只是没有这般干脆利落罢了。
她有些骄傲的小小扬了下小巧而精致的下巴。
秦桓微怔,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回答,方才心中才滋生而出的寒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有些无奈:“哪儿是这么算的。”
“为什么不可以这么算?”颜水儿奇奇怪怪地看了秦桓一眼,“秦涿走之前特意给我们留下了姜翎儿这个暗手,还非说是惊喜是礼物。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和礼物?
他的信笺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你我都分开时才将将送过来,你能说他不是特意存着看好戏的心思吗?”
颜水儿骄傲地皱了皱小鼻子:“我这是隔空挫败他的锐气!让他再傲!”
秦桓眉峰一挑,忍不住发笑。
但看着这样鲜活明亮的颜水儿,他如黑墨般的眼眸再一次恍惚起来。
真好啊,这样温暖的感觉。
像阳光,似雨露,割破了荒芜的黑暗,滋润了干涸的土地,直到在他的心中开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来。
颤颤巍巍,芬芳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