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眼神无波的笑了下,手中的香炉顿时升起一缕袅袅青烟,朦胧了她脸上万分明显的惋惜。
“可惜,没法子亲眼见到了。”
邬仇闻弦而知雅意,提议道:“娘娘千金之躯,又岂能立于危墙之下?”
“不如派一人替娘娘您去看?”
贵妃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你觉得派谁好?”
邬仇疯狂开动脑筋,而后试探道:“七殿下如何?”
“既是娘娘您的亲子,又是大雍的皇子,若是路上起了争执,在太子面前,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邬仇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语气也很委婉,应该能让娘娘满意。
贵妃也确实点了点头:“确实合适,恰巧几天前,这孩子还跑到他父皇跟前,请求去江南游历求学一趟。
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身份,他都完美的契合。”
邬仇一喜:“那奴才这就……”
贵妃:“但他不会答应的。”
邬仇话音一顿:“?”
“……这是为何?”
贵妃波动香炉里的香料,似笑非笑:“我这个儿子啊,心向的可不一定是我这个母妃。”
邬仇顿时如鹌鹑一样哑巴了,低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这种话,可不是他这种奴才能听能说的。
他恨不得自己此刻瞎了聋了,甚至出了门就忘了。
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贵妃拨弄香料的手一顿,又有些兴致缺缺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叹息一声。
“罢了,到底是我亏欠了他,随他去吧。”
贵妃嘴上说着亏欠,然而眼神中却无多少歉疚,平静无波依旧是她的底色。
她直接吩咐道:“将人选换成贤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