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水儿突然很想抒发一下心中积郁的情绪。
她偏头,视线落在了秦涿身侧佩戴的玉萧上。
“借我一用。”
秦涿微微诧异,倒也没多问,直接取下了随身的玉萧,递给了她。
玉萧触手温润,是块难得的好玉。
她轻轻放置嘴边,下一秒,悠扬的箫声便随着一缕缕的风声,透过所有迷雾与阻碍,传达到了前方所有人的耳中。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把脆弱当成了坚强。
那一夜疾来的风和雨,吹落了满园的芬芳。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将血泪还给世间的儿郞。
繁华一梦化作长河岸,千红一哭万妍同悲绝唱……”*
瑟瑟的箫声带着令人惊诧的剔透与力量,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了所有听到人的耳中。
人们心中蓦地一震,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流淌过了心胸。
秦雪的脚步微顿,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眼眸微红,双手死死藏在长袖中握紧,可那笔挺的身躯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弯曲。
直到隐没入那红轿之中,她的嘴角都一直是笑着的。
时辰已到,送亲队伍开拔。
秦桓与颜水儿说了声,让她在这儿等一会儿卫黎,他去送秦雪一程,便翻身上了马。
颜水儿明白秦桓还有话要和秦雪说,便会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白马踢踢踏踏地走远,方才的四人便只剩下了两人。
颜水儿扭头,望着身边的人:“你不去送吗?”
秦涿可惜地喟叹了一声,望着不远处的漫漫红色长龙,眼底是少有的对对手的惺惺相惜。
“没什么好送的。”
从小到大,他所遇到的女子里,不是温柔就是娇媚,不是狠毒就是无情。
可一旦面对男人,她们就改变不了自己本性里的懦弱和依恋,还美其名曰为爱。
可笑。
但凉平自小时候起,便一直都有些不一样。
他以为她会是那个例外。
可如今,这个不一样的人,即便满身才华依旧,却也终究逃不掉成为权势斗争下的棋子和牺牲品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