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水儿不是已经投靠了太子了吗?
还是说……她其实是假意投靠?!
……
“昭训娘娘,前面有台阶,您慢些走,小心。”
带路的宫监细心的提醒,微笑地嘱咐。
即便颜水儿心中警醒自己要小心谨慎,却还是忍不住稍稍放松了心神。
这宫监眉清目秀的,还真是长了一张能让人放下心防的脸。
“娘娘,到了。”
颜水儿顺势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寿康宫三个鎏金的大字,在不远处与她遥遥相望。
她实在没想到,在被贵妃召见的路上,自己竟被太后身边的人截了胡。
她望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与谦卑的青年男子,实在想象不到他竟然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大监——温良。
颜水儿回以礼貌一笑:“多谢大监。”
“娘娘言重。”温良不卑不亢地躬身示意,“请。”
温良带她去的不是寿康宫的正殿,也并非太后的寝殿,而是东配殿的佛堂。
寿康宫的一整座东配殿,都被改造成了一个恢宏肃穆的佛堂。
里面檀香袅袅,念珠轻响,时不时会有悠扬的念经声传来,让人的心神逐渐变得舒缓而安宁。
两人的脚步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也并没有要人通报。
而越进入到佛堂里,伺候的宫人就越少。
一直到太后身后不远处,大约也就剩下那么两三个宫人了。
“太后主子,颜昭训来了。”
“嗯。”太后苍老的声音传来。
随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念着刚才那一段未曾念完的经文。
温良不再多言,退到一旁躬身侍立。
颜水儿站在身后,安安静静地听着,静谧无言。
“咚、咚、咚……”
木鱼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有规律地响起,除此之外,只能听到人偶尔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木鱼声停下,捻住念珠的苍老手指也停下了拨动的动作。
温良上前,太后借着他搀扶的动作缓缓起身,动作缓慢地往一旁的软垫上坐去。
途经颜水儿的时候,她也顺其自然地扶住了太后的另一边手,借此活动活动自己已经站得有些麻的双手双脚。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任由她扶着。
等终于坐上了软垫后,太后这才靠在舒适的软枕上,温良在一旁熟练的为她调整坐姿。
太后端起案桌上正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念经念得有些干涸的嗓子。
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这才真正打量起颜水儿来。
苍老的嗓音里带着平静的和蔼,太后叹息着夸奖道:“难得,是个坐得住的好孩子。”
“人静,心也静。”
颜水儿浅笑了一下,福了福身:“谢太后夸赞。”
“听说你是从贵妃宫里出来的?”太后问。
“是。”颜水儿答道。
太后点点头,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