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阿母好歹也算是母后宫中的老人,所以他就默认当不知道此事。
可遗憾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些有情义的忠心老仆都走得早,却唯独赵阿母活得最长命。
他以为这么多年她只是在东宫这片地界倚老卖老了些,谁承想靠着她那个好女婿褚镇,赵阿母在外也是让人称一声老封君的程度。
多大的脸面啊?
秦桓嗤笑一声,眉眼逐渐染上寒霜。
到底是伺候了好多年的主子,赵阿母看秦桓这样的神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她哆哆嗦嗦地道:“殿下……”
企图唤回秦桓心中仅剩的一丝情谊。
但很可惜,秦桓从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相反,他果决而明睿,是许多人都愿意追随的君主。
“魏正。”
“老奴在。”魏正上前一步。
“拉下去,收回赐给她的一切殊荣,变卖她的家财,补偿那些曾经被她欺压过的百姓。”
“喏。”
“从今往后,再不许她们踏进东宫半步。”
“老奴,遵命。”魏正躬身一礼,头和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
这样的人,便是他所追随的殿下啊。
赵阿母声音凄厉而惶恐,她尖叫,她不信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殿下——!!”
赵晚秋也再维持不住自己官夫人的架势,她慌张的看向高座上的太子,企图再次提醒他自己是谁的夫人。
“殿下,外子、外子……”
“哦,忘了说了,不过其实也不用孤特意告诉你们,等你们出宫后就自会知晓。”
秦桓眉峰冷峻的站起身,却温柔的握住了一旁颜水儿的手,牵着人往内殿走去。
而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晴天霹雳,冷酷的炸响在赵阿母母女两人的耳边。
“褚镇他啊,被革职罢官了。”
“从今日起,他就不再是什么司武大人,而是一个年逾四十且一无所有的……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