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水儿遁了。
连早膳都没一起吃,就跑回了水榭,就这,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消退。
不过仲绿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就连水榭和东宫的大多数宫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太子殿下宠幸颜承徽是什么很新鲜的事吗?不是!
自从颜承徽来到东宫后,哪一日不是盛宠?还有别的娘娘们什么事吗?没有!
如今承徽娘娘通红着小脸从文华殿回来,大家还会惊讶且窃窃私语吗?当然不……不,还是会的。
仲绿板着小脸又教训了几个说闲话的小宫婢,这次回过头无奈地道。
“往日里您不是都在文华殿用了早膳再回来的吗?怎的今日……”
颜水儿脸颊上刚要消退的热意被仲绿这么一说,忽然又有了复起的趋势,她连忙打断仲绿的话。
“就是见今日天气不错,想先出来走走,便没用早膳了……哎呀,走了这么一路肚子真饿,好仲绿别再说了,快去给我传早膳吧。”
仲绿便这个被半推半就的去了,出门的时候脑子还有点蒙。
她似乎没说什么话吧,怎么主子的脸色那般红,是发热了吗?
见仲绿离去,颜水儿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转身躺回了软塌上,只觉得今早的经历实在梦幻。
她怎么就在秦桓的寝宫里睡下了呢?两人还、还睡在一张床上……
颜水儿搂过踏上的软枕,抱在怀里,下意识地搓揉着。
她记得昨天最后的记忆是她在马车里,见秦桓来后,便安心了许多。
然后就这样撑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睡了过去。
睡了过去……
啊,她不会是睡着后赖人身上了吧?!
呜——
火车鸣笛声在脑海中响起,颜水儿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光,她不自在的咬着红唇,只觉得这下脑子里的水壶这下是彻底烧开了。
“咚咚,咚。”
突然,窗外冷不丁地传来了几声有规律的敲击声,颜水儿倏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做贼心虚地端坐好。
哪怕身边没一个人能看到,也矜持地偏过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谁?”
然而话一过脑,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这个敲击的约定暗号,在未读档前她就和人约定过一次,虽然提出这个约定的人已经不再记得。
果然,窗外的人直接自报家门。
“娘娘,是我,宿朝。”
颜水儿连忙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上衣服,确定仪态整洁,这才小跑去窗边去给他开窗。
窗户吱呀一声,她看着窗外撑着树干的少年,疑惑地问:“宿朝?你怎么来了?”
还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
哪个正常人打招呼是走窗子的?
宿朝却站在树梢上,对着她点了点头,咧着嘴笑道。
“殿下说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所以便让属下自今日起在暗中守护您。
如需召唤,您可以直接唤属下名字,或是像方才那样敲击三下,属下便会出现。”
宿朝还怕准备得不够,又给她比了几个手势,正是之前在马车上曾经和颜水儿讲过的那个。
若是遇到不方便出声的场合,便可以这般唤他出来。
有些事,兜兜转转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