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半点滞涩感,看来头发是彻底干了……
“感觉……还不赖……呢……?”
除了胸部、腰部、骨盆和大腿这些露骨的部位外,女性的发丝也是当他人触碰时最为敏感的区域之一。
但或许是因为被吹了近二十分钟头发已完全习惯,此刻崔敏硕拂过发丝的手竟丝毫没让我感到不快。
“谢、谢谢……”
“该道谢的是我。帮别人吹头发还是第一次,挺新鲜有趣的。”
“呃……”
第一次?明明手法那么娴熟舒服……
“今天看您整天都很紧张的样子,现在能放松些真是太好了。”
“就、就是说啊……”
明明自认为没表现出来。看来全被看穿了。
虽然脸颊有点发烫,但身体并未再度僵硬。大概刚才吹头发时连最后那点残余的紧绷感也彻底消散了。
“不过您看起来还很疲惫,要不再休息会儿?”
“啊,嗯……”
老实说现在已经完全不想拒绝,便再次被崔敏硕牵着手爬上床榻,靠着大枕头半躺下来。
紧贴身旁的崔敏硕同样倚着枕头,微微侧身与我四目相对。
“雪娥小姐是怎么当上模特的?”
“契机吗?”
“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模特这职业确实不常见。我这辈子头回见到活生生的模特呢。”
“啊……”
自己每天在私立学校接触模特工作,早已习以为常,但对旁人来说或许确实很新奇。
“只是……选择了可能性更高的路。原本打算读表演系的,但那边的竞争简直不是开玩笑。坦白说天赋几乎决定一切,就算有天赋运气不好也够呛。”
模特行业好歹强些。只要接到工作至少能维持生计,又不用被练习占满时间,还能兼顾其他事情。
“刚产生那种感觉就意识到不行,所以立刻辞职了。结果辞职后发现专业用不上,学历也不够。最后只能靠仅剩的外貌优势另谋出路。”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逃跑了,最终落脚在模特这个职业。或许正因为如此,这次她格外不想再逃。
“您的决断力真了不起。”
“决断力……不过是逃跑罢了。”
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评价。对方用神奇的方式将这段抑郁往事包装得如此体面,让她不由自主噗嗤笑了出来。
但崔敏硕没有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反而神色认真地补充道:
“逃跑也是需要决断力的。这世上不是有很多人吗?明知没有希望却因为害怕放弃,硬撑着把性格都扭曲了,最后只剩一身戾气。”
“…………”
确实有。
表演系那些临近毕业的学长们,或是来学校蹭饭的毕业生里,这种人大有人在。
既没有认真努力,也看不到前途,只是死抓着演员这份职业不肯放手。
那些人确实粗鲁无礼,性格恶劣,稍微嗅到机会就忙着阿谀奉承,实在不堪入目。
“闵硕先生……说话意外地成熟呢。”
是因为家境优渥受过良好教育吗?
“啊,我是不是太装懂了?只是平时总听大人们这么说,不知不觉就学来了。明明对你们行业一无所知。”
“不,不是的。是因为说得太有道理才这么觉得。”
“即便如此,我刚才说话还是太轻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