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梦魔。现在的身体改造就是为了让你更容易转化。”
她闪烁着灵动的眼眸，用说秘密般的耳语声呢喃，我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梦魔是指魅魔或淫魔之类的存在吗？”
“没错。淫魔魅魔这些分类不过是人类擅自定的。就像人类分男女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吧？随你喜欢叫梦魔还是魅魔都行。”
补充说明无关紧要，但提议本身完全出乎意料。
“那……变成梦魔会怎样？”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不用APP也能施展催眠术，能识别精气充沛的女性罢了。当然，能采集的精气量也会增加。”
“不用借助应用，直接施展催眠术。”
虽然对魅魔系统本身没什么不满，但能收集更多精气这点确实很诱人。
“有什么坏处吗？”
“特别？”
“不是以你的标准，而是以我可能会后悔的标准来说。”
“真的没有啦。虽然很少把人类变成梦魔，但至少我见过的人类转生梦魔里，没有一个后悔的。”
虽然语气轻佻，但回答却斩钉截铁。
“如果我变成梦魔，吸取我精气的条件呢？”
“照旧啦，八二分成。你八我二，这样我可是血亏哦？”
反正至今也不知道精气被谁怎么收走的，这问题本身也没意义。虽然不懂，但八二分成对我似乎不坏。
光看眼前条件的话，变成梦魔也没什么损失。
唯一在意的就是不再是人类这点，但看着眼前自称梦魔的女人，外表和普通人类根本没区别。
以我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想不出会后悔的理由。
“要干吗？”
“试试看吧，反正。”
我半放弃地答道。
或许以后会后悔这个轻率的决定，但得到魅魔系统前我的人生本就半放弃了，得到后也像没有明天般随心所欲地活着。
要是因为可疑就畏首畏尾，当初就该无视魅魔系统，在确认系统能力真实后也该停用。
现在不过是眼前的对象从应用变成了人——可疑程度和无法揣测对方真意这点依旧没变。
“咯咯，干脆点挺好。那就立刻开始咯？”
不等回答的单方面通知中，她突然伸长手臂，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我额头。
*
是梦。
无需他人告知，眼前风景让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梦境。
散发着霉味的狭窄单间里，刺耳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朝彼此倾泻着无意义的吼叫。
『好久不见』
父亲和母亲。
如今已形同陌路，近些年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人，或许因为曾共同生活太久，面容依然熟悉。
这两人的争吵内容永远千篇一律。＂去赚点钱回来＂＂给我活得像样点＂＂当初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毁了我的人生＂＂把人生还给我”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忙着互相指责的两人，从未在意过蜷缩在单间角落目睹这一切的孩童。
这幅光景从未改变。
从我上小学、到初中、高中，直到主动申请入伍离开家，他们都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令人作呕的争吵。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