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走进居酒屋坐下，被店内静谧的氛围吸引，连原本的紧张都忘了，新奇地环顾四周。
“第一次来这种店呢。”
“你说过和惠秀喝过一次吧？当时在哪儿喝的？”
“就在便利店买了烧酒和零食随便吃吃。因为好奇喝酒是什么感觉，顺便想测测各自的酒量啦。”
“酒量？能喝多少？”
“我喝半瓶就晕乎乎的了。本来只买了两瓶打算一人一瓶，结果惠秀喝了一瓶半还只是脸微微发红呢。”
郑惠秀的一瓶半有点意外，不过说明李知恩酒量很差。
我……说实话连自己酒量多少都不知道。入伍前和朋友喝的那次是最后一次吧？当时几乎没碰酒，光顾着吃下酒菜了。
两杯？三杯？大概就这么多。之后再也没沾过酒。那时候就知道酒不好喝，世上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根本没必要勉强自己喝。
‘清酒？和烧酒不一样吗？’
之前和柳瑞妍约会时经常到处吃美食，但毕竟在工作期间，加上我本来就不喜欢喝酒，所以从来没喝过。
总之既然是来喝酒的，就点了一壶清酒和最贵的什锦炸物。在我和重新紧张起来的李知恩尴尬闲聊时，酒菜已经摆上了桌。
第一次喝的清酒确实比烧酒好入口。不像烧酒只有苦涩，反而带着柔和的甘甜。不过结论依然是——与其喝这个，不如来罐雪碧。
“……烧酒只有苦味很难喝，这个好像还不错。”
李知恩也小心翼翼地将杯中酒液滑入口中，表情稍微放松了些，得出了相同结论。
“我觉得还是可乐或雪碧更好喝。”
“说什么呢，像小孩子似的。”
“怎么，爱喝酒就是大人了？有这种想法才更幼稚吧。那些年纪不够就偷偷买酒喝的孩子，看起来难道很成熟吗？反而更显得不懂事。”
“…………”
不假思索说出的话让李知恩圆睁双眼，露出’真的吗？’的惊讶表情。
“那、那么…”
“嗯？”
“…哥哥觉得怎样才算成熟呢？”
意外的直球提问。已经不会像第一次约会时那样紧张了，没考虑氛围就随便回答，结果换来了这种要命的追问。
虽然不算错，但对我来说这就像作弊问题，自然不能老实说出真心话。
“这个嘛。只要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就可以算是大人了吗？就算年纪再大也有人表现得像孩子，也有人辛苦成长得比大人还成熟，甚至比一般大人更干练的孩子也随时可以见到。”
“责任…”
李知恩更加认真地呢喃着这个词，但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展现责任感，这个回答恐怕很难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孩子。
“别太在意。活着活着自然就会变成那样。小孩子硬要像大人一样有责任感也不全是好事。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哧…”
让李知恩别在意这个问题，本身就等于在说她是个孩子。她似乎也察觉到我话里隐隐的意味，表情又变得阴郁起来。
然后像是要咽下怒气般，往小杯子里重新倒满酒，仰头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酒精度数不高应该不会马上醉。’
这次酒局本不在计划内，所以李知恩醉不醉对计划都没影响，不过我还是有点期待她喝醉后会做什么，心里想着能醉就好了。
“…哥哥呢？”
“我？”
“哥哥觉得自己是大人吗？”
“唔。上过班，也没向父母伸过手要钱生活。但用这种标准来干脆地划分是否成熟也挺可笑的。知恩觉得呢？我看上去像大人吗？”
“…感觉是的。”
这种让人尴尬的对话实在不习惯，但暂且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着继续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