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间憔悴得判若两人的金敏雅拖着脚步走来,直勾勾瞪着我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
“……梦魔。”
我刻意省略解释,用最简短的词汇回答。
“梦魔……这样啊……所以是梦魔对吧……?那为什么偏偏选上我……?玩弄人类很有趣吗……?”
她虚弱的声音里渗出针对我的所有负面情绪,让空气骤然降温。
“当时没有合适对象。我不想随便对人用催眠术,而身边女性只有你。”
“所以就选了我……?操……好。就算这样。那给钱又算什么……?假惺惺的愧疚……?你根本不存在的良心突然冒出来了?”
“催眠需要消耗精气。以我的精气量,没法让你无偿配合。所以用钱和行政工作当借口,让你至少没那么抵触。”
“哈……”
与金敏雅勉强挤出的质问不同,我自己都惊讶于能如此冷静回答。她唇间漏出短促的虚脱叹息。
“混蛋……这样还算是闺蜜……?说不是玩弄……不,就是在玩弄吧……人渣……”
我沉默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咒骂。
亲耳从受害者金敏雅口中听到这些话,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我确实对她心怀愧疚。但对当事人而言,这份愧疚恐怕也是欺骗。
虽然这事很抱歉,但被骂作人渣后,反而冒出’我本来就是这种人能怎么办’的念头,覆盖着负罪感的心竟轻松了些。
只要结果好就行,即便现在没法让金敏雅成为我的东西,我也打算按自己的方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