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本来没想这么多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因为见我的事吗?”
“不、不是啦。虽然也不是完全没心虚……总之不是因为这个。”
“那就好。不过要是我给你添麻烦的话,千万别瞒着直接告诉我哦。”
“……嗯。知道了……谢谢。”
听着出轨对象关心自己家庭的道谢,心情虽然有点微妙,但这种程度早就习惯了。
气氛已经铺垫得差不多,我没催促李载京开口,只是安静地夹着小菜,啜饮烧酒等她继续。
她似乎没什么食欲,但多喝一杯烧酒后可能觉得嘴里发苦,终于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纠结的表情在脸上转了几圈,才谨慎地开口:
“……毕竟和丈夫很久没做了。从去年遇见你之前就……”
“是这样呢。”
“多亏有你,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煎熬……但杂七杂八的念头反而变多了。”
果然。她莫名其妙开始在意怀孕的事,八成是把原因归结于和丈夫的无性生活太久。
在我看来这理由实在牵强,但对她来说大概是最容易归咎的方向——不过对我倒是求之不得。
“上次……不是聊过二胎的事吗?问你还想不想要。”
“啊……嗯。是有这回事。”
我假装回忆般停顿片刻,又像突然想起似的微微点头。
“老实说……不止是考虑的程度,我其实很想再要个孩子。但完全不知道丈夫怎么想……”
“直接问不就好了?”
“问题是……开不了这个口。倒不是别的,就怕他说不想要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某种程度上这也在我预料之中。
如果她是能坦率强硬提出要求的性格,无性生活的问题早就该用某种方式摊牌解决了。
在我看来她明明充满魅力,但李载京自己作为女性的自信心早已千疮百孔,自然更难启齿。
“确实……这倒也是。”
“对吧?”
我适度地点点头假装共情,她似乎有点兴奋,声音微微提高了。
“丈夫可能有不同想法,所以怀不上二胎我也能理解。但光是想到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
“我理解。”
“…总之,所以我也想过要不干脆放弃不提这事了。可突然听说银雪怀孕了…”
她脑海里一定更混乱了。
就像当初无性生活时那样,正因为有柳恩雪这个同病相怜的闺蜜,彼此才能互相依靠、获得慰藉。
“虽然是值得祝贺的事…但好羡慕啊…可要说我也想怀孕这种话又有点难以启齿…”
以她们的交情,本可以向柳恩雪坦白心情,但即便如此局面也不会改变。
毕竟李载京害怕的是"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算由别人替她向丈夫开口也解决不了问题。
除了稍加安抚外,实在无能为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最终连自己得不出结论这件事都坦白出来,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抱歉。我也想尽量帮忙的…”
“…不用。这本来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事,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虽如李载京所说外人无能为力,但见我最大限度羞愧地道歉,她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性,平复着激动回答,又灌下一杯烧酒。
已经是第四杯了。虽然记不清她的酒量,但这个量对普通人来说也该微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