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片绷紧的薄纱,他能看见她腿间一片深色的阴影——那是被精心修剪过的毛发。
毛发的形状是一个整齐的倒三角形,乌黑蜷曲,贴在雪白的小腹底部,在纱料下形成一片朦胧的暗色。
三角形的尖端往下延伸,指向双腿交叠处的那个神秘凹陷。
凹陷的轮廓在薄纱下隐隐可辨,那是一个饱满而丰腴的弧度,两侧微微隆起,中间一道浅浅的凹缝,凹缝的深度和形状因为纱料的遮挡而看不清细节。
但仅仅是这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脑子里把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淫荡的画面全都填补进去。
贾亦真把这些都看清楚了。他看清楚了每一次呼吸带来的乳峰起伏,每一道骨骼在薄纱下的阴影,每一寸肌肤透过银丝散发出的冷白微光。
这个过程其实只用了短短几步路的时间,但他觉得像是过了一整个时辰。
他在心里用他能想到的最粗俗的市井话骂了自己一句:“贾亦真,你他妈千万别硬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快要冲出喉咙的热浪狠狠压回肚子里,重新找回了他那张骗子的面具。
贾亦真走到丹陛下方的指定位置,撩起道袍下摆,双膝跪地,额头在金砖上轻轻磕了三下。“草民贾一真,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平稳清朗,在金銮殿空旷的四壁间荡开,不卑不亢,没有谄媚的拖腔,也没有紧张的颤音。
磕完头,他直起身子,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脸上仍挂着那三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殿中的气氛在他进殿的那一刻起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手持笏板的大臣们,在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两件事:第一,这个人穿着打扮怪得离谱,旧道袍配西域缠头布,不僧不道不胡不汉。
第二,这个人双手空空,背后的包袱瘪得像块抹布,连个装衣裳的盒子都没有。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在满朝文武的脑子里同时炸出了一个结论:又一个来送死的。
但这帮大臣都是人精,没有一个先开口。他们都在等,等那个专门负责检验献品的少府监正朱启文先发话。
朱启文站了出来。他从文官队列的第三排捧着笏板出班,转过身来,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贾亦真一遍,目光在他空空的双手上停了好几息,然后沉声问道:“贾亦真,你献的衣呢?”
这是个简单至极的问题。
每回有新衣匠进殿,朱启文问的都是这五个字。
你献的衣呢?
所有衣匠都会在这个时刻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捧出匣子、展开衣裳,用最恭敬的姿态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呈现于丹陛之下。
然而贾亦真没有包袱,没有匣子,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衣裳”的东西。朱启文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着三分火气了。
贾亦真等的就是这一问。
他故意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侧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那表情做得极其到位,眉毛微微扬起,眼皮稍稍睁大,嘴唇微张,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调,朗声回道:“回大人,草民的衣就在这里。莫非大人……看不见?”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哗然。
武将队列那边最先炸了锅。
站在右班最前面的一个黑脸大将,是京营提督刘猛,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脾气也是一把烈火,平生最恨装神弄鬼的人。
他听完贾亦真那句话,当场就炸了,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笏板差点戳到贾亦真的鼻子尖上,怒声喝道:“放你娘的屁!什么看得见看不见?你两手空空,哪来的衣裳?你这妖人,当着陛下的面还敢妖言惑众,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武将班列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几个性子直的武官跟着出班,七嘴八舌地骂起来:“骗子!又一个疯子!”、“皇榜招贤,招来的尽是这种货色!”、“拿下!拿下去杖毙!”
贾亦真被七八个杀气腾腾的武官围着骂,脸上却一点惧色都没有。
他在乞丐堆里跟人对骂了二十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