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迈步走进石室。
环佩叮当,裙摆飘动,巨乳颤荡。
每走一步都像在走一场只有她自己的时装秀,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在对外广播同一句话:“看我。”
她绕着沈渊的石椅走了半圈,紫色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就是域外天魔余孽?”她停在沈渊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语气里满是轻蔑,“看起来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嘛。本圣女还以为天魔会长得青面獠牙呢。”
“普通凡人个屁!哪个普通凡人有这种下颌线?哪个普通凡人坐着的时候肩宽能撑成这样?而且他的眼神好奇怪,明明是个被锁着的囚犯,看我的时候却没有恐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色欲?我穿成这样进来他居然只多看了半秒?半秒!慕容雪你这辈子被人只看了半秒还是头一回!”
沈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作回应。表情平和,目光清澈,像一个被人参观的动物园动物,已经习惯了被围观这件事。
这个反应让慕容雪的内心频道又拔高了一个调。
“他点头了?就只是点头?不是应该跪下求饶吗?不是应该涕泗横流地叫'圣女殿下饶命'吗?我在百花谷,看到我的男修哪个不是腿软到站不住?这家伙居然只是……点头?”
柳如烟在这时直起了身。
灵锁充能已经完成了大半。她收起右手的引灵诀,起身站直,面向慕容雪。
月白色道袍和紫色宫装在昏暗的石室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领口扣到喉结下方;一个半个胸脯露在外面,大腿开叉到根部。
“慕容师妹。”柳如烟的声音平淡如水,“巡察令本座已经知晓。但万魔窟第七区有特殊监管条例,未经主监管者陪同,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被监管对象。”
“所以我不是没单独接触嘛。”慕容雪摊开双手,笑盈盈地看着柳如烟,“柳师姐不是在这儿呢嘛。有你陪同,正好。”
“老娘才懒得管什么监管条例。我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让整个正道联盟开了大会的天魔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到了。嗯。确实好看。比我未婚夫那张永远在傻笑的脸好看一百倍。”
沈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忍住了。
柳如烟的内心在同一时刻也传来了声音,但风格截然不同。如果说慕容雪的心声是一锅沸腾的油,柳如烟的心声就是一块缓慢裂开的冰。
“百花谷圣女。慕容雪。金丹后期。八十八岁。谷主独女。名望值应该在三百八十左右。”
冰冷的、克制的、条理分明的信息罗列。柳如烟在心里给慕容雪建了一张档案卡,就像她给所有需要应对的人建档案卡一样。
“……穿成这样进万魔窟。领口低到那种程度。不知道这里关着一个男性域外天魔吗?还是知道、但不在意?百花谷的女修向来如此,把露肉当自信,把轻浮当洒脱。”
沈渊注意到了这段独白中的情绪。
不是嫉妒,至少柳如烟自己不认为那是嫉妒。
她给自己贴的标签是“不满”和“不屑”。
但不满的对象耐人寻味:是慕容雪的穿着,还是慕容雪穿着暴露地出现在“她的”监管对象面前?
慕容雪显然不在乎柳如烟的态度。
她甚至没有正面回应那句“特殊监管条例”,而是踩着那双镶着紫色宝石的绣花鞋,慢悠悠地又绕沈渊走了半圈。
走到他背后的时候,她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她领口的那道乳沟又深了三分。从沈渊背后的角度看不到,但如果他转头,那两团白肉几乎能贴到他的后脑勺。
“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从沈渊头顶传下来,带着一股甜腻的花香,是百花谷特有的灵花气息。
“好近。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像墨一样浓。后颈的皮肤白里透着一点暖色,能看到细细的绒毛。脖子到肩膀的线条很流畅,肩胛骨的形状……”
“沈渊。”他回答。
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字。
“沈渊。”慕容雪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品一颗糖,“名字倒是不难听。可惜了,一个域外天魔的名字,听起来再好听也没用。”
“沈渊。沈渊。沈。渊。好吧这个名字在我嘴里滚过去的时候为什么舌头会发麻?是那两个字的发音问题还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