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兜兜转转穿越飞廊和亭台楼榭,我越往里走越觉得这些景色很熟悉,但又说不出哪里熟悉,直到我走到一座精致华丽的宝楼下,终于认出了这里。
这是那幅《仕女怠妆图》里面的风景山色!
而我们前面的窗户旁,一个梳着飞云髻,戴着金银珠钗首饰的妃嫔,正坐在铜镜前闷闷不乐。
一切都还原了那幅画中的景象,只不过此时我已经身在画中!
“你愣在这干什么,我们要赶紧去前面的宝楼里给佑鄯夫人画起居图。”
他见我愣在原地不走了,回到我身边说道。
“你还别说,你站的这个地方还真适合画下来,”
楼訾宴不敢再耽搁,带着我匆匆上了宝楼,我看向宝楼里的一切,还真是精致气派。
“这次还是你来作画!”
我们看向御座上神情倦怠的女人,她也就不过二三十岁,梳着高耸入云的飞云发髻,珠钗步摇精致非常,身上的衣服也是层层叠叠、翩跹迤逦。
看着她的深眼窝和高颧骨,明显是个胡汉混血,既有胡人的丰满圆润,也有汉人的清丽纤细!
冰肌玉肤、花容玉貌,把所有形容美人的词放到她身上都不为过。
我心里暗自腹诽这老皇帝艳福不浅!
“是臣为夫人作画。”
“夫人为何总是闷闷不乐。”
我想他应该是给佑鄯夫人画过很多次画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她的性情,楼訾宴问完这句话明显耳朵有点红,看来他喜欢的人,是老皇帝的妃嫔!
我暗地里偷笑,看他还想做什么。
“本宫一个灭国公主,哪有什么高兴的事儿,陛下年纪那么大了,不过是过一天少一天罢了。”
“夫人,慎言。”
旁边的女史一脸便秘的表情,这句话意思就是皇帝年纪大了,估计也活不长了,自己也凑合着过吧。
“当今陛下如此宠爱夫人,您为何不求陛下一个恩典,让陛下找回您的族人。”
他在画布上勾勒着线条说道。
这小子的绘画天赋还真是不错,寥寥数笔就把一个早起懒得梳妆的妃嫔,画得栩栩如生。
“陛下可怜本宫孤苦,早就派使臣寻找过迦泥城,但迦泥城消失得无影无踪,本宫的族人怕是也凶多吉少。”
“等等,迦泥城,你是来自迦泥城。”
我听到迦泥城,脑子里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颤抖,站起来焦急问道。
“放肆,你敢对夫人不敬,拖出去。”
周围的女史很不习惯我这现代青年的用语,招呼着几个小太监想把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