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元泞,郑重得跟她宣布这个消息,她很显然没想到时隔三年还能有眉目,激动地手足无措。
“可那片报道已经在水下了……等等!”
“他每次发的报道,都是事先誊写好的文章,他房间一定有草稿和备用,我带你去找找!”
陆元泞迫不及待拉着我穿越别墅走廊,来到一扇已经上锁的门前,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间的门。
“这就是我弟弟陆元朗的房间,他平时就是在这个套间书房里写报道的,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听着她介绍陆元朗的房间,不断在书房的抽屉柜子和犄角旮旯摸索,看他是不是遗留了什么线索。
“这是元朗的草稿纸!”
“对!”
看着这力透纸背的楷体字,我突然想到了办法。
“陆小姐,麻烦给我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她不知何故,还是给我拿来了这些东西,我拿着白纸罩在这些劲头十足的文章上,拿着铅笔不断得摩挲。
文章的报道,很快从黑色的拓纸中透出,片刻功夫六张草稿完全被拓出,古代的碑文一直都是这么拓下来的!
“找到了!”
我看着这篇被拓出的文章,终于拿到了陆元朗死亡的关键证据。
“陆先生这篇报道的主题,是'太湖水下发现古代陵墓,盗墓团伙竟为公众人物',上面提到了地师府的张玄溥!”
虽然从张玄溥收回符篆时,我早就已经知道他肯定不干净,但我没想到这老小子还干盗墓的营生啊。
“张玄溥!真的是他!”
陆元泞听我提到张玄溥的名字,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入肚,这滔天恨意可不只是杀弟之仇那么简单。
“怎么了,你知道他吗?”
“当然,化成了灰我都认识他!”
“我们陆家祖上千年前就是太湖沿岸的市舶使,专司苏杭地区的生意往来和朝贡,在私底下也统管着太湖渔猎,久而久之江湖人就给我们陆家起了外号‘太湖水督’,这可是响亮亮的招牌。”
“但自从清末时,姑苏城突然一下子来了一个什么玄溥真君,他一开始只说自己是个游方道士,又曾经救治过我祖父,我父亲陆湛弘就和他结拜为了异姓兄弟。”
“虽然张玄溥这个人品德不高,降妖捉鬼,那可真算是一把好手,久而久之百姓也都对他尊敬有加。”
“我父亲经常邀请他来我们家常住,这张玄溥也真是争气,趁着民国初立漠煌局正值用人之际,就靠着百姓的好口碑,当上了漠煌局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