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凡,你就是迪孜毕隆两千年后的转世!”
许姑墨语毕,看向我的眼神,透漏出无比复杂的感情。
刚才我听她说了那么多话,心里也隐约感觉到我是谁了,原来我身体中特殊的血,是娲神和羲神的道天神血。
“你不是想知道昆仑神木在哪吗?我来告诉你!”
她伸出苍老的双手,胸膛的位置不断起伏,出现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随后丝丝缕缕霓虹彩光,像水流般流淌出来,她把手伸进胸膛,从心口掏出一颗植物心脏!
这心脏拳头大小、轮廓出现鸟窝状游丝和藤蔓,看起来就像是藤蔓编织的鸟巢,我不敢相信她的心脏居然是昆仑神木主枝,吓得后退几步。
“许婆婆,昆仑神木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活人吗,那这两千多年你没有心脏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有点惊讶,人没有心脏就不能活命,即便是修道之人也不例外,眼前的许姑墨能活那么多年,已经属于异常。
他点点头,嘴角带着笑容:
“我的确是活人,但却不是普通的活人。”
“我是远古时代的先民,是绝地天通时期,先民特地遗留的孩子。”
”娲神将我的身体改造为最适合昆仑神木的容器,只要昆仑神木还在我身体里,那我就可以永生不死,只是每到两三百年的时候,身体会突然衰老死亡,然后以另外的全新生命重生。”
说话时,许姑墨的身形不断变化,蓬头垢面的小孩子、绫罗绸缎的妇人、甲胄编身的将领、美艳婀娜的舞姬、须发皆白的老头、意气风发的书生、蓑衣执刀的侠客、洞房花烛的状元郎……
这些容貌不同、际遇各异的古人,是她全部的经历!
我明白,她和神郁一样,为了地球万灵牺牲自我福祉,以先民之躯,比肩神明,抵挡熵蛇神对地球生物的觊觎。
我看完她所经历的人生,内心突然感受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孤独,心口热血翻涌化为徐徐滑落的眼眶热泪。
她顿了顿,抄着郑重的语气继续说道:
“娲神知道昆仑神木的作用,与其将其毁掉,不如当做地球万灵最后的武器,她预料的果然没错,熵蛇神卷土重来,两千年前迪孜毕隆做了自己该做的选择,两千年后,你又该如何选?”
她把昆仑神木之源递到我眼前,我想接下来却难以伸手!
我知道,一旦把昆仑神木接下,这即意味着许婆婆将从世间消失。
无论如何,我也不愿意看着她这样死去。
我眼含热泪看着她,手颤抖着悬停在半空,始终不愿意接过她手心的神木之源!
“现在,我这一生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去吧,去昆仑山封印之眼,完成你应尽的宿命。”
她接过我的手,把神木之源放到我手心。
这神木脱离她手心的一刹那,她突然昏倒。
我赶紧伸手接过她,她枕着我臂弯喘气时,身体已经在发生巨变,她的身体突然从正常人体,变为遍布奇花异草的人形藤蔓。
这藤蔓犹如被烧焦的灰烬,随着微风,化为迷离的霓虹荧光,彻底湮灭在空气,我眼含热泪看着空中蔓延飘散的光芒,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在空中回**:
“盛凡,这万年来,我重生了无数次,漠煌门道尊、大漠孤女、塞外儿郎、街边乞丐、酒楼歌姬、乱世枭雄、忠臣良将、隐世高人、佳人才子、江湖侠客……阅尽万年沧桑,坐看云起云落,你不要为我难过,因为,我每一次死亡,都是全新的重启。”
“或许,我们下一次相见,就在不远的未来!”
慈悲声音结束后,如仙境一样的花房结界开始消散,恢复钢筋水泥打造的空旷空间!
“盛凡,现在问题很严重,你可不能再拘泥于生死离别了……我会通知全境超自然调查局,让他们集体在昆仑木封印之眼集合。”
我和陆焱走出去后,门外的人焦急问道:“盛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结界不存在!”
“先别说这些了,如果西王母把山海妖国结界打破,那熵蛇神就真的要卷土重来了,我们要赶紧去昆仑神封印之眼。”
我正带着他们出去,任姜忽然在后面焦急喊道:“盛凡,斯容姐昏倒了。”
“盛凡……呕……我没事,你赶紧去昆仑神封印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