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在混沌里醒过来,眼皮却迟迟睁不开。
“哎……大哥,这里有个活人。”
嘭嘭几声敲击,我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拽出来了!
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眼皮开合间,一个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我苦思冥想,还是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只要往深去想,后脑就疼痛不止,我一摸涌出的**,果然是血!
“哎呀,这什么后脑勺全是血。”
这一嗓子算是把我给喊醒了,眼前的清秀人影逐渐清晰,她看见我睁开眼,拿手卷把我脸上的血擦干净。
“你是谁?”
“我……春芍,你叫什么!”
她看见我,低头羞涩嘟囔一句。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
好奇怪,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噗~”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这个穿着花袄的女孩,笑得格外开心。
“我看你长得那么端正,以后就叫阿正吧。”
“阿正……阿正,我不断叫着这个名字,脑海里那个人影离我越来越远。”
“好了,妹子,我们还得赶回家呢!”
我看向远处,这里是一条宽阔的江河,以江河为分界线,分割出两个不同的世界,左边矗立着一座座高楼洋房、异域风情的大厦灯火霓虹,金发碧眼的行人坐在黑色小轿车里探出头,十里洋场一片辉煌。
我的右边却破败不堪,随处可见的破屋瓦舍,弄堂里一群穿着旗袍的妇女穿着拖鞋,端着痰盂往外倒脏东西。
这泾渭分明、又融为一体的魔幻景色,就出现在我眼前,看得人目不暇接。
“你别看了,那边是公共租界,听说是有钱人才能住在那里。”
春芍趴在棚船里探出脑袋,嘴上说着不要看,自己却看得津津有味,对岸的霓虹仿佛镶嵌进她流光溢彩的眼眸!
“你是第一次来海城吧,我看你的穿着不像是穷人,怎么会从水里的箱子钻出来。”
一旁撑船的大哥,用船桨敲了下船后面的箱子——银白色的外壳,脸部的视窗是透明的,我为什么会钻进这种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