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看见冒着暖光的房子,高兴得连房子是啥都懒得怀疑,两个人找了个缓坡停下车,一溜烟跑到这排房子前面。”
“兴安旅店,我还记得那一排房子的名字。”
“孙大鹏带着我走进驿站,里头早就有了几个客人,他们看见我俩过去,不怀好意盯着我们。”
“走南闯北,这样的场合见得多了,我们也就没在意,叫老板开了一间房给我们,又点了一盆小鸡儿炖蘑菇,外加几个烧饼。”
“两个人吃饱喝足,带着钥匙到房间去睡觉。”
“我睡到后半夜,炕不知道啥时候灭了,又冰又凉,我又有尿憋着,躺炕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了。”
“我从窗户往外面看,大厅里还有灯光,拿了衣服,想去楼下要一碗热汤喝。”
“刚走到楼道口,我就听见大厅里聊得热火朝天。”
“我和孙大鹏进客栈时,明明记得旅店里没有老太太,可大厅里却都是老太太的声音,我一听声音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我放满脚步,悄咪咪攀着楼梯墙往外看,当初大厅里盯着我们看的客人都还在,它们居然都不是活人,是披着人皮的山魈。”
“有些山魈已经把人皮从后背扯开,用毛茸茸的手在身上逮虫子,客人都是山魈了,老板和老板娘能是活人吗!”
“我瞪大了眼珠子仔细瞅,那是一公一母两头人狼,它们的人皮就耷拉在肚皮上,拿着砍下的血淋淋头在吮脑髓。”
“当时我就一阵恶心,蹑手蹑脚回到房间,如果不出意外,我和孙大鹏就是这些人的盘中餐。”
“再想到晚上点的小鸡儿炖蘑菇,那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胃里跟炸了膛似的,趴在马桶上吐个没完。
“我吐出来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