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走下火车,已经来到神农架林区。
听董梁说,松泽镇坐落于神农架北部的山谷盆地,北靠送郎山、南揽青杨河,九龙池的清澈支流河静静从盆地划过,南北对峙的两座葱郁峰峦将它环抱进青山绿水,我们坐着车望着前往,只觉得林海莽莽云海涛涛。
这里因为特殊的地质地貌,生长着无数活化石般的树木,什么珙桐、光叶珙桐、连香树、水青树、香果树、银杏树、篦子杉,都可以在林区遇见,真可谓宝山珍水,天地极大造化。
“我们神农豢龙氏位于松泽镇北部山脚下,原本那里有一片祖宅,后来祖宅实在是年久失修又不便居住,才在祖宅的前面另盖新宅,让整个祖宅成为新宅的后花园。”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董梁一提起豢龙氏老宅,总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也明白这叫近乡情真,谁回家了都高兴!
车子在一栋广梁大门前停下,我们跟着董梁走下车,这才看见他说的新宅是什么样的!
这新宅被青山葱郁的山林环绕,广梁大门立着朱漆红柱,青铜门钉气派威严,新宅的面积跟老宅不相上下,按照鄂省高门深院的格局仿古建造,可谓古色古香又兼具现代的生活便利。
“叮咚~”
他按响门铃,侧门开了一个窗口,一个老头子探出半个身上,一看是董梁,激动得赶紧把大门打开,迎接家主。
“家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太太和老太太知道你们下墓,都快担心死你了。”
“这两位是谁?”
老头跟董梁寒暄了一阵,扫了一眼他身后,目光略过董墨和陈扶余,定在我和沈斯容身上。
“哦,我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帮我处理坠龙的两个朋友。”
“原来那两个能人就是眼前的年轻人啊,果然是青年才俊、郎才女郎。”
“老夫人早早就开始准备东西,想设宴款待你们,各位随我来吧,老太太和太太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管家带我们穿越古式回廊和中庭花园,来到家宅正厅。
那梨花木椅子坐着一个银发赛雪的老太太,看着约莫有七八十岁了,身上的衣服还是晚清时的袄裙旗袍,看见董梁过来,伸出枯萎皱褶的手。
“梁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董梁跪蹲在老太太膝盖下,握着她的手说道:“奶奶,我不是跟你和我妈说了,我半年以内就会回来。”
“光是承诺就有用啊,当初你爷爷也说跟你太爷爷一起出去办事,半年以后居然躺着回来了,我找谁说理去啊。”
“你还没结婚,要是也走了他们老路,那我和你妈可怎么办!”
老太太虽然衰老却并不糊涂,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他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就代表我们能知道两族豢龙氏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奶,您还记得我吧。”
陈家和董家是世交,这老太太看见陈扶余,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扯着她,眉开眼笑道:“余丫头,我还没有老糊涂呢,怎么会不记得你。”
“倒是你自己,上了大学就很少回来了,你娘跟我说你在哪个局里面当探员,她可成天担心你的安全。”
“要是再不行,咱们回来经营陈家的药庄,不比你当那什么探员要体面吗!”
老太太拉着陈扶余的手就是不放开,话里话外都想劝她留下来,只是陈扶余的心可不在这松泽镇,她想要的天地可比整个鄂省还要宽广。
如我所料,她果然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笑脸盈盈回绝了老太太:“奶奶,我这个人从小就闲不住,我父母是知道的,让我去经营药庄,还不如让我嫁人呢。”
“嫁人?啊,那好啊,你和阿梁是娃娃亲,你什么时候想嫁过来,我让他按照八抬大轿的古礼儿来娶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老太太一听到嫁人两个字,马上又打开话匣子,恨不得拉着陈扶余的手放在董梁手上。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对终身大事不着急呢,你再不结婚,我不知道能不能挨到你结婚的年岁。”
董梁面对老太太的催婚,也不太开心,匆忙拿出身后背的东西,递给老太太:“奶奶,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这是什么东西,我一大把年纪了,还需要什么礼物。”
“我给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