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了半天,等他再朝女人的方向望的时候,已毫无踪影。
老人回到了房子里,打开灯,他轻轻地掀开襁褓,的确是一个婴儿,可是却毫无声息,他用手摸孩子的脸,刺骨冰凉,原来是一个死婴。
老人说他不知如何是好,连夜在山腰上把死婴埋掉了,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那天晚上的事。
我们围着老人坐在烈日下,大烟囱的烟依然直直的,浓浓的翻滚着西冲云宵……
下午,鲁奇让格兰特、明格拉带着工人继续修墓穴,鲁奇去找了公墓的负责人,那人是个中年男子,说话时有点南方口音,当他说起墓穴里的死婴时,他竟然笑了,他说这片墓地的山背后就是一所大学,女大学生生下孩子后不知道如何处置,只好仍在山上,事情就是这样,他告诉鲁奇要好好干活,其它的事少管,在墓地干活给人的感觉总不是很好,但是为了钱,这也没有什么。
鲁奇从公墓负责人那里出来后,便去公墓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他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事该如何对待,酒吧老板听出鲁奇是北方人,就问他来这里做什么,鲁奇说自己是修墓穴的工头,老板听后劝鲁奇最好尽早离开,因为近几年来,但凡在这里修过墓穴的工头,已经死了至少十几个,原因不明,警方也没有详细的报道,至今那些人的死都是一个迷。
鲁奇这时才醒悟到为什么公墓的负责人会到几千里外的北方来寻找修墓人,尽管很赚钱,但是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走出酒吧时,鲁奇碰到了那个老人,他正醉熏熏地坐在酒吧门口,于是,他把老人扶回了公墓,老人还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向空中吐着烟圈,好像是想套住什么似的。
故事二——黑衣人
吃过晚饭,由于干了一天的活,大家都很累,鲁奇躺下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色微明,鲁奇觉得耳边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靠在他的后背上,他转过身,刚一看到自己床边的东西他就吓得跳了起来,他瞪着床边的东西,双手不停地抖着……
就在他的**,在他躺着的左边,竟躺着一个婴儿,皮肤白白的,身子蜷缩着,像是有人有意放在那里的,可是他睡觉一向都是很敏感的,既使是一点轻微的声也会把他吵醒的,可这回是怎么了?
鲁奇实在是受不了,他推开房门,大喊着:“谁!这是谁干的,他妈的,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喊声在山谷中回**着,几只鸟从草丛中直窜向云海,老人和工人们都出来了,把鲁奇**的那个婴儿和昨天的那个婴儿埋在了一起。
鲁奇坐在正午的阳光下抽烟,格兰特扔下手里的活直往树丛深处走,鲁奇喊住他:“格兰特,你去哪儿!”格兰特笑了笑,一挥手,鲁奇猜他又去上厕所了,便没有管他。
没过五分钟,树丛深处便传来了格兰特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鲁奇,救救我!”
大家闻声都跑向了树林深处,格兰特躺在树丛中,双手把着脚,鲁奇走近一看,格兰特的脚被一个很大的猎熊夹子夹住了,脚上流着鲜血……
格兰特被送到医院养伤了,送走他回来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回到工地,老人坐在一个刻好的石碑上抽烟,边吐烟圈边讲了第二个故事。
那件事发生在老人埋掉死婴的第三天,他在烈日下刻碑,从草丛中窜出一只小松鼠,老人说那个小家伙的毛很长,便扔下手中的活去追,追到草丛深处的时候小松鼠不见了,老人这时正要往回走,却感到后背被人重重一击……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山岗的一片空地上,他支撑起身体,这时,他才发现身旁竟然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动不动,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在抖动,刀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闪着寒光,那人握着刀一步步向老人逼近,突然,那个人不动了,拿下头上的面罩,老人这才看清,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送给他婴儿的那个女人。
女人大喊:“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儿子!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儿子!”
老人说:“我没有杀他,你把他送到我手上时他就已经死了。”
这时,女人从后背解下一个东西,老人这才看清,女人的后背还有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