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在这坐着了,上楼去挑衣服,若是实在不懂,大可问问张妈她们。对了,出发前记得把药吃了,上车前再喷点香水遮遮药味。”周老太太优雅离开,说话的姿态也漫不经心,看似善意,实际上以徐蜜敏感的心思何尝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
徐蜜心中微刺,是有些难堪的,但没有从表情里表现出一丝情绪,只淡淡地笑了笑,一副没听出来的模样,只是攥紧的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软嫩掌心感受到刺痛瞬间传进大脑,这阵刺痛让她此刻无比清醒。
如若她的娘家不那么式微,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频繁地遭受到如此羞辱?
不,她不应该去怪罪父母,人各有命罢了,怪来怪去除了平添烦恼外能有什么用处?
罢了。
徐蜜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站起身拾级而上,忽地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对佣人道:“药熬得怎么样了?”
佣人道:“还有一个小时就好了,夫人。”
徐蜜嗯了一声,“好了叫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实际上她心里是憋着气的,老太太那话摆明了就是觉得她是穷苦人家出身,审美奇差,还不如他们周家的保姆。若是她随意搭配,定是要出丑的,到时丢得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脸,是整个周家的脸。
他们这群豪门出身的,早早就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刻在了心里,不像原先她住的那条巷子,似乎一人就是一家,当父母的就是要孩子狠狠出丑,把孩子的脸皮踩在脚底下,仿佛自己才是人,而别的,都是狗。一代代传下来,徐蜜早已习惯,进了周家后,她就像是原始人进入了高文明世界一样,对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觉得无比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