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大喘气，仿佛刚刚的举动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嘴唇苍白无色，眸子似被蒙上了一层纱，声音像是能被一口气吹散的沙，“我恨死你了。”
见妻子这样，周屿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凌迟，他连忙上前抱住妻子，心尖颤了又颤，慌乱安慰道：“你别动气，我......为什么都听你的便是，别把身子气坏了，别人就是砸锅卖铁，也万万赔不起的。叫医生过来！”
最后一句是朝对面喊的。
徐蜜心里窝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万般咽不下去，那她不咽，痛苦而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啊！”
这一声尖叫痛得周屿肝胆俱裂，目眦尽裂，他朝外面又喊了一声：“医生怎么还不过来？！”
几息之后，外面响起紊乱的脚步声。
徐蜜浑身抖得厉害，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双眸盛着深深的恨意，“我恨你。你根本不想帮我。”
“我自然帮你！你是我妻子，我不帮你帮谁？”他低吼。
说罢，医生和护士已然进来了，周屿只得让了位置，目光却一直落在徐蜜身上，没有半分移开之意。
徐蜜的身体抖得厉害，情绪激烈到呼吸碱中毒，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医生额头冒出了冷汗，大着胆子对周屿道：“周生，请您出去一下吧，夫人见了您就情绪激动，我们不好......不好操作。”
周屿磨了磨牙，虽心有不甘，看着妻子痛苦到了极点的样子，只得先出去。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着病房里的动静渐渐变小，而自己的心脏却时时刻刻被凌迟着，没有一刻被放过。
如果......如果那天下午他在家就好了。
如果当初留下那个孩子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