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允许让我......我的人给你修好了车,那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给我......让我修理一下我们的婚姻?”周屿眼眶都红了,“就当......就当......”
徐蜜失语了。
她和姓周的结婚那五年来,愣是都没见过这人眼睛红一下,如今他眼泪珠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更可怕的是,她几乎能预料到他那未说尽的后半截话是什么。
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
“咱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吗?下雪了欸......会很冷的。”徐蜜无奈道。
“我......”周屿眸子染上猩红,其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真的,我...我爱你。”
司机虽听不懂中文,但看得懂气氛,识趣地走远,慢吞吞地抽起烟。
徐蜜被前夫哥一句“我爱你”轰的外焦里嫩,浑身上下僵硬得和块石头似的,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你发烧了?”
“你别转移话题!”周屿低吼。他不明白,到了此时此刻,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做到如此不着调。
徐蜜一下子把嘴闭得和保险箱似的,就这么眼巴巴看着前夫哥。
男人见她又不说话了,又不满意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真难伺候......徐蜜内心默默吐槽,嘴巴也立马不过脑地来了句:“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愿意现在就地和你去领结婚证?”
周屿冷静了,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冷清清的,不复刚刚的激动。
徐蜜:“?”扑街!这个死衰仔,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果然是混迹商界二十几年的老狐狸,心机深沉!
“凭啥?”她也认真起来了,毫不避讳和这个比她高很多的男人对视,眸子冷清清的,“为什么你想和我复婚,我就得和你复婚?周生,没人跟你讲过,你其实特别高傲吗?”
“什么?”姓周的像是没听清。
徐蜜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周生,没人跟你讲过,你其实特别高傲吗?”
下雪了,像是憋了很久很久一样,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感觉到自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看不清男人那双深邃如天空般的眸,声音忽地放得很低很缓:“孩子从我身体里离开时,我很疼,一直疼。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斤斤计较,觉得都过去那么久了,至于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至于,很至于!”
周屿沉默了,好半天道:“对不起。两次,我都对不起你。但......”
“但你爱我?”徐蜜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防止风雪灌进衣服里,声音依旧轻缓:“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做不到因为你这回像是真心要和我过日子,是真的很爱很爱我,但我没办法当作以前的事没发生过,那太自私了,周生。我......其实我是个很小气很小气的人,你很诚恳,但我不想这么将就,我是人,不是没有脾气的花花草草。所以,不好意思啊,我不愿意。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边往前走,一边回望过去。”
“你并不输我。我们都一样狠心。但我很高兴。”周屿笑了,“至少,你是在保护你自己。我们以后......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徐蜜轻轻“嗯”了一声,眼前更模糊了,她分不清是胡乱飘着的雪还是什么,“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是。”
周屿缓缓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轻声道:“离开前,我能再请你吃次饭,看场电影吗?以后,除非你愿意,我不会随意打扰你。可以吗?”
沉默了大约两三分钟后,徐蜜笑了笑,可说是在笑,只是很轻微地扯了扯嘴角:“好吧。电影院最近上线了一部新电影,我看评论都说很不错的,你就请我看那个吧,也不知道拍的什么,我都没仔细看。”
“好。”周屿温和道,仿佛还是曾经那个谦逊有礼的丈夫。
“开我的车吧,看完电影后正好去我家,我给你做甜点吃。这段时间我厨艺大涨哦。”她说,“你今晚可以在我家住下,就别折腾了,明天再让司机来接你也可以。”
闻言周屿心脏微微触动,笑容终于真切了些许,“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