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怀上了财阀家主的孩子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哪怕这段婚姻的初始不那么漂亮,但她担心的另有他因,她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母亲......不说也罢。
说到底,这个孩子的出生不单单是一个婚姻的产物,必然有人觉得它是她这个生母用来帮助富豪老公的工具,而不是因为爱它才把它生出来。
久而久之,徐蜜几乎不敢想象她的孩子会在这种不健康的环境下长大会有多痛苦,而且它上头压着两个比它大十几岁的哥哥姐姐......
想到这些,徐蜜心里那刚刚升起的那莫名的一丝喜悦快速褪去,难言的沉重压在她心头,情绪紧跟着低落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暴雨淋湿的小白花,蔫头耷脑的。
她就这么趴在床上,不动、不吭声,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然后就睡着了。
在孕激素的作用下,她没怎么睡好。倒不是噩梦,而是梦到了一个胖得和雪人一样的小姑娘,扎着俩小辫,穿着花蕊一样的黄裙子,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像球一样朝她滚过来,嘴里嚷嚷着:“妈咪!妈咪!”
这东西长得像她,也像周屿,就是胖过头了,每跑一下都像只营养过剩的肥猫,浑身的肉都在颤。
小姑娘个子也就到她大腿那么点,抱着她的腿,一口一个“妈咪”,甜得不行。
“你是谁?”她问。
其实徐蜜心里门儿清,她是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