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得对,可是为师也无力扭转这一切,”木延清的语气里有一种勘破尘世的苍凉,“为师只能告诉你,只要他们的尊主不出现,就很难从你手中夺走这些东西,若是……你真让他们夺走了这些东西,为师也只能说……这是命!”
木延清虚渺的脸上神情看不真切,只能从她那双眼里,看到一种无奈,苦涩。
苏泠突然有种感觉,仿佛木延清将要消失在此地,永远不会再见一般,陡然有些害怕这种感觉。
她望着木延清,坚定道:“师傅,这不是命,只是你在认命!”
木延清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笑容十分虚幻,“认命?可是不认命又能如何,师兄他再也活不过来,我一缕残魂留在这个鬼地方又有什么用,不如随他去了……”
苏泠没想到木延清会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讳地说出这些话来,卓天辰的残魂消亡后,她就知道木延清的心境会有巨大改变,她也无法出言安抚,这会儿见她说出如此沮丧的话,顿时抿紧了嘴,看着木延清。
木延清见她半晌不言,正欲说话,却见她突然笑了起来,她纳罕道:“你笑什么?”
苏泠摇着头,脸上含着笑容,“我笑师傅你,枉费了卓前辈一番好心,他用自己仅剩的修为,助你魂魄更加凝实,可是师傅你却想就此追随卓前辈而去,可是师傅你扪心问问自己,你真的舍得放下仇恨,放下卓前辈的希望,消逝在这世间?”
听了苏泠的话,木延清的神情明显有些震动,苏泠也没有出声打扰她。
良久之后,木延清才复抬头看她,“姌儿,为师需要静一下,“
“那姌儿先退了,师傅请放宽心。”苏泠知道自己的目的答案,便也不准备再留下来。
木延清轻“嗯”了一声,继而闭上了眼睛。
苏泠才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木延清道:那些界外修士的事情,你暂且等待,他们自会来寻你。”
苏泠脚步微顿,然后继续朝前走,离开了禁制中。
赤睛兽好久没回来,此时正在药田里欢快的滚来滚去,圆滚滚的身子比初见它时大了足足两圈。
她走到赤睛兽面前,伸手挠了挠它的颈窝,它舒服得眯着眼,仰着脖子欢声哼着“唔唔”。
苏泠微笑,做人远不如做只灵兽惬意舒服,吃了便睡,睡了便吃,人生最大的烦恼也莫过于没有好吃的灵草。
她发了一阵呆,赤睛兽却被她挠得睡了过去。
苏泠看着好些日子没有搭理的灵草们,虽然长势都极好,却有些该收获的没有收获,果实都挂弯了枝。
挽起衣袖,一一地收获,并给灵草浇些稀释的灵泉水。
她发现那些早期种植的灵草竟然在收获无数次轮回后,变得有些不同,不止是色泽上,还有在药效上。
她收拾妥当后,看了一眼窝在药田里打盹的赤睛兽,没有惊动它,独自一人悄然地离开了空间。
既然盲目寻找找不到,她便只有守株待兔了。
想着数月未归家,便乘坐在小红的背上,朝青云山飞去。
小红的速度是极快的,没用多少时间,便能看到青云山中那氤氲着的雾气,缭绕着盘旋在山顶。
她乘着小红落在赵家村外,正抬步往里走时,却见到赵重天以及赵烨带着族人一齐朝她走来。
赵重天脸上满是笑容,见到苏泠便道:“姌儿,你可算回来了。”
苏泠诧异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来,目光在族人面上一一扫过,“你们……这是?”
赵烨看她的模样儿,笑着拍了她手臂一下,“你一走几月,爹日夜担心,你这是什么表情?”
原来赵重天是在担心她,苏泠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继而又觉不对,问道:“大伯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回来,还特意来迎接我?”
赵重天笑着让开一步,把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让了出来,“姌儿,这位是大衍王朝的护法国师李充。”
赵重天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苏泠也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朝着那位看起来中年,实际不知道已有几百岁的化元期修士点了点头。
李充的目光落到苏泠身上,继而捋了捋下颚的胡须,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大衍王朝后继有人了,赵姑娘,我虽是修道中人,但却是王朝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