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国所派往你那边的根本不是主力军,只是一只流窜的分支。我也知道你刚刚建立国家,给予了你那么多援助,难不成还换不来一个人吗?”
大周皱起眉头,“林千巧原本是我方的神侍,自然有在紧急情况下归属我方管理的条件。”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在附近听到声音的林千巧正在此时及时赶来。
她走到平起身边,直视眼前的大周:“我已经卸下了对你的义务,我的生命在灾河终结,也在灾河重新生长。现在的你,没有再次对我下达命令的权利。”
“你难道忘了这片土地对你的养育之恩了吗?!”大周气愤地说道。
“将我扔下灾河的养育之恩吗!”
林千巧很显然,也唤起了不好的回忆,质问道:“是什么样的养育之恩呢!将我从小就和家人分开的养育之恩吗?将让我从小就离开家乡的养育之恩吗?让我目睹千万次死亡的养育之恩吗?我的家人被发配到边疆,我的兄长被逼迫着出卖自己向他人乞食,我的牺牲也就是换来了这样的结果而已!”
“大周,你很强大,大周国也很强大,你们就像一辆奔驰的马车。但我是谁呢?我是被那马儿嚼碎的干草!我不会因为马车有多庞大而感到骄傲!”
林千巧愤怒地一甩袖子,“我今日便就是要出去了,你若不愿,来取我人头便是!”
她愤怒的离开了,留下面面相视的平起和大周。
“你看。”平起双手一摊,“我就说她得走吧。”
“……”大周紧紧地抿着嘴,许久未发一言。
“我又何尝不痛苦呢?”
说罢,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似乎是被什么话语戳中了痛处的原因,总之,大周答应了林千巧的离开。
平起也在事后找到了林千巧,此时的林千巧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依然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她继续尽可能的催生出大量的粮食,甚至都开始不再管顾这些粮食的质量,部分农作物的形态开始退化,变成了较为原始的,口感粗糙,甚至带有微弱毒性的形态。
这无疑是以在以质量换取数量,不过,平起也并没有否认对方的做法。他也可以肯定,这并不是为了泄愤而做出的举措。
在这种时刻,最后的物资生产措施即将离开,自然是要尽可能的留下多的物资,甚至说不光要牺牲那么点质量,在极端情况下,还得往里面掺沙子、掺木屑。
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人活着才是首要的。
在处理诸多事宜的同时,林千巧也向平起使了个眼色。
“谈妥了吗?”
“妥了。”
平起尽可能的加密了他们之间的,使得大周无法监听,“你刚刚的表现还真吓人,要是我被自家的子民这样说,肯定得伤心欲绝了。”
“不是你先给我的信号。”
林千巧白了他一眼,“若非你在那里,我也不敢这么说。不过这也确实是我的实话,现在的我,早就和大周完全割裂开来了。他的各类措施也是我不认可的,这里的神侍的存在根本是畸形的。”
“牺牲少部分人的幸福,来成就大部分人的清闲,这也就是封建国家乃至于人类史上不可缺少的一个阶段,我对此难以做出评价。”
平起摇摇头,张口说道:“我们今天傍晚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