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晨都会扛着长长的木杆离开,而后在夜晚狼狈地回来,胡乱吞下众人吃剩的大锅菜,便草草地躺回了自己的小屋里。那间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张木板做的小床,一张桌子,莫说被褥了,连布都找不着半块。
即使如此,李水的脸上也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他每天早晨都会先去帮领地中的其他人做一些简单的小事,等到晚间回来若是有空,便去往工坊,帮助师傅们收拾东西。
他没有更换的衣物,也拒绝了各种各样的招待,每当夜里,李水房屋的门都会打开一些,让月光透进来。
在建简陋的房子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借着月光,每天都在用心记录着灾河一点点的变化,一个完整的计划图正在他的手中慢慢成型,只等万事俱备的那一天。
那一天并不会遥远。
平起在告别了李水之后,便也转身回到了土地庙,跟林千巧一同下达了各项决策,并商讨之后的推行事宜。
秋日将近,今年又是丰收的金秋,平起懒洋洋地坐在庙外的小板凳上,眯着眼晒太阳。
一道巨大的阴影忽然照在了他的脸上,熊氏默默地挡住了阳光,担忧地嘱咐道:
“你已经晒四个小时太阳了,再晒的话,明天皮肤会很疼。”
“无妨。”平起翻了个身。
正面晒完了晒背面就好。
这幅闲得发慌的模样令熊氏不由得笑了笑,她无奈地摇摇头,从背后提出一个沉重的袋子,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阿起,这是私自入侵灾河流域的罗亚人,我巡视了一个星期,应该全都在这了。”
平起上下扫了眼这颇为沉重的袋子,问道:
“里面装的是罗亚人的头?”
“是耳朵。”熊氏面露凝重,“敌人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但都不像是大周那种大批的精英部队,反倒是小股的部队,装备也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