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嘶吼叫骂,但商陆熟视无睹。
就这样,温如暖被商陆拽着随便上了一辆车。
“商陆你……”
温如暖被商陆敲晕了。
开车的“司机”瞟了眼后视镜,一路无言。
地下室。
“阿夏。”
商陆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人。
轻轻三个字从喉头溢出,“对不起。”
“姐,你不需要道歉。”年轻的嗓音,透着少年感,那顶黑色的鸭舌帽被摘掉,露出那头标志性的短发。
半夏还活着,是商陆没有来得及说出的真相!
如果知道顾衍会遭遇这般意外,她不会隐瞒半夏的情况!她更不会让顾衍离开!
他们还没相认,他们还有那么多误会没有解释清楚!
顾衍若没了,这场遗憾要怎么填?活着的人要怎么过余生?
商陆悔恨交加,她忍着鼻酸感带来的刺痛,上前两步,轻轻抱住面前的人,“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顾衍才出事,我对不起你。”
“这是他的选择。”半夏一张脸白到没有血色,眼瞳也冷静到毫无情绪。
可商陆却知道,她在悲伤。
“阿夏,姐能帮你什么?”商陆疼惜地揉了揉她的头。
半夏阖上冷清的眼皮,低声道:“姐,我想守着他。”
“好。”商陆郑重应道。
温如暖是被水泼醒的。
头顶灯光绚烂,刺着她的眼,在迷离视线下,有个人影逐渐靠近。
待到人走近,她的视线也恢复清明。
温如暖的声音顿时就尖锐了,“商陆!”
商陆竟敢把她捆在椅子上!
这是绑架!
看来她是真想坐牢了!
“是我。”商陆轻应着,手里拿着一把比温如暖脸盘子还大的剪刀。
她轻轻动了动钳子,那寒光在空中张牙舞爪着锋利。
“你想干什么?”温如暖布满惊恐的眼死死瞪着商陆。
商陆把剪刀放在她头顶,敲了敲,说:“帮你为顾衍赎罪。”
“商陆,明明这一切是你的错,是你那么水性杨花,揣着个野种被人嘲笑,他为了挽救你的清白才性命垂危!所以该赎罪的是你!”
“野种,温如暖,你这张嘴总是喜欢乱吠。”商陆眼瞳划过冷意,剪刀打开,开始动作。
头皮一阵刺痛,温如暖很快意识到商陆在做什么,她疯狂叫喊,“不许剃我头发,不许!我要告你!告你!”
十分钟后。
温如暖的头,像一颗带血的蛋,上面还挂着几绺晶莹的毛。
商陆不紧不慢,拿出手机,把她此刻的面容拍了下来,不止拍照,她还录像。
温如暖握紧拳头,眼神淬了毒般凶狠,她恨不得杀了面前的女人!
商陆太知道,一个女人有多在意自己的容颜,让温如暖变十毛,比让她流血还难受。
当然,血她也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