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挥刀,不断有人或死或伤的倒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倒地砍了多少人,出来混,有今天,没明天,谁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拥有下一秒。所以,每一刻,都应该把生命的**释放一空,任凭心的指引去洒出膨胀的热血!
“路松,决一死战吧!”不知过了多久,陆通面前只剩下路松一人,青帮的小弟被他玩命的打法吓怕了,全都远远的围着,虚张声势,再没一人冲上去力拼高低。
“老子和你换了这条命!”路松单手握刀,暴吼一声,跳起身来,冲着陆通全力冲了上去。陆通也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面部狰狞的路松扑去。
好似是两颗光芒夺目璀璨惊艳的流星,在夜空中相逢,激撞在一起,光华四溢,鲜横流!
两人的刀自傲虚空之中碰撞在一起,激出无数火花,继而,两道人影交叉擦身而过。
路松扔掉了手里的刀,捂着脖子,嘿嘿笑道:“很好,好快的刀!”他连声冷笑,那些青帮小弟兀自惊疑不定,路松惨叫一声,仰着头,向后便倒。
陆通捂着胸前源源不断冒出的鲜血,干笑两声,大步走向看得呆住了的孙霸山,火拼,孙霸山从小到大见得多了,自己参与的也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场惨烈无比的对决,还没有开打的时候,两人便各自切断了自己一条手臂,仅仅为了保持一个虚无缥缈说了等于放屁的赌品。
据说,某公安局长和道上的朋友打牌赌钱,只准别人输,不准赢,打牌都这么无耻没有赌品,简直连他要追捕的黑社会与罪犯还要垃圾。
有趣的是,这样的垃圾往往仕途亨通,位高权重,统治着许许多多的正常人,然后将正常人全部塑造成为垃圾!
现在陆通正在向他逼近,一步一步,他吓得连连后退,青帮少主不可一世的气概,全都丢在了九霄云外,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交出李纯纯!”疲惫的陆通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仍然强行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少年时学武的情形,还有和林小渣初次相遇时的场景,这一生,就要终止了,能够热血沸腾的战死,了无遗憾,够本了!
孙霸山抖了半天,才对那些远远躲开的小弟吼道:“还不快带李纯纯出来!”
那些小弟惊恐的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切,早就腿软了,听到这句话,就好像听了圣旨一样,连忙跑到里面带出来奄奄一息的李纯纯。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李纯纯,满脸都是血污,身体软的无法站立,她用手指擦了擦被鲜血覆盖了的眼皮,看到了同样羸弱的陆通,苦笑道:“陆大哥,你来了。”
“我来救你。”陆通缓缓走上前,牵起李纯纯的手,反手一刀,正劈在孙霸山的脖子上,好大头颅,滚落在地,染了灰尘,谁也看不出,这颗头颅曾经在偌大的上海滩八面威风,惹是生非。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悦来赌坊,那些小弟都吓破了胆,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堪一击,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截,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出了大门,一个个全都委顿在地,面面相觑,大口喘着粗气,有的人甚至哭了起来。
陆通感受到刺眼的阳光,在阳光的尽头,一行人快速的向赌坊奔来。
陆通叹了口气,淡淡地说:“纯纯,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感受阳光的温暖了。”
“我罪孽深重,早就该死,陆大哥你何苦为了我,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李纯纯有些愧疚的望着他,眼泪滚落出眼眶,打在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一起来,一起走,别的人我找不到,只知道你在青帮手里,双鹰盟的人,永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陆通说完,勉力站直了身子,道:“可惜我最终还是救不了你。”
“能够战斗而死,我已经很开心了。”李纯纯眼中杀气毕露:“谢谢你,陆哥。”
“那就,”陆通用仅存的独臂举起砍刀,嘶哑的声音豪迈的说道:“那就最后一次战斗,杀一个,赚一个,老子早就够本了!”
“我还不够!”李纯纯松动了一下被拷打的麻木了的筋骨,狞笑道:“我还要再拉十个八个陪我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