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挺奇怪的,谁找我不打电话直接跑到酒店来,下班拿了包出门,有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壮汉站在一辆保时捷侧门旁,看见我后朝我点了下头。
我有些疑虑的几步走过去问他:“谁找我?”
这时我看见后座的玻璃缓缓落下,一道声音顺着玻璃传了过来:“我找你。”
我顿声望去,这人居然是霍凌,我立马一脸防备的看着他,语气也不大好的说:“没空!”
说完掉头就准备走,但听见他在我身后说道:“关于简文青的事。”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她怎么了?”
霍凌微微侧头:“你总不能让我堵在你们酒店门口和你说吧。”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我又看了眼霍凌,果断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可不想和个祸害坐一起!
车子很快开到附近一家茶社,霍凌要了个包间,我随他进去,他问我喝什么,我板着脸说:“不喝。”
他今天脾气倒是出奇的好,直接问服务生要了壶果茶给我,正好我同事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出去接电话的空档茶上了,再次走进包间的时候,霍凌正缓缓的拿起壶替我倒了杯果茶放到了我座位前,我顿时感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坐回座位后谨慎的看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他双手放在桌前,指节交叠在一起,思忖了一下才开了口:“文青一直很抵触我。”
我冷哼一声:“那是为什么呢?”
他略微皱了下眉:“我们的事比较复杂。”
我端起茶喝了口,又重重放下去:“我是不知道什么复杂不复杂的,我只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是男人,从各方面来说,你可以对文青为所欲为,当然因为你知道文青不能拿你怎么样,所以你就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但她是人,有血有肉有心的人,你让她心都死了,还指望她全身心接受你?你在跟我说笑话吗?”
霍凌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我是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但我他妈也是被她逼的,她不把家当家,我不把我当她男人,我他妈娶个整天想要我命的女人回家,没有人敢对我这样!除了她简文青!”
我沉默了,关于他们两的事我是局外人,而我始终认为霍凌害了文青,要不是他,文青和江易本该很幸福,可…他又救了文青一家,这本身就很矛盾。
我们之间一时陷入沉默,霍凌默默抽着烟,淡淡的烟味飘散在空气中,我看向窗外,听见他说:“也许你说的对,她心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吐出一口烟也看向窗外悠悠说道:“昨天夜里,我发现旁边没人,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她,她自己跑到顶楼,坐在天台边上,双脚就伸在外面,她对我说‘霍凌,我要死了,你会不会良心不安,要是死能让你良心不安,我一定会跳下去’。
我真怕她会跳下去,我和她说了很多,只要她回头,我们好好过,重头再来,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当时我才明白过来,她恨我已经恨到骨子里了,我他妈是滚蛋,对很多人都很混蛋,但劳资从没对不起她简文青,她拿刀子抵到我心脏,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下!
我是她男人,她心里却他妈的装着别人…”
他把烟狠狠掐灭,眉宇间拧成川,透着深深的无奈。
我震惊的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我见过他很多次了,他五官不算难看,但非常立体,给人感觉凶巴巴的不好惹,而实际上,他在我眼里的确也算不上好人!甚至让我十分憎恨他!
可这一瞬我看着那么凶狠的一个男人露出如此受伤的神情,我竟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你爱文青?”
他冷笑了一下:“我没有爱过谁,我和她从小就认识了,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活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不停旋转着面前的茶杯,隔了一会才说道:“如果你真为她好,不要阻止她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