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星期天,陈法林事先约了管理局药品科的李副科长见面,这人是他安徽医科大的同学,当年两人私交甚好。
在计划经济时期,这个医药管理局担负着华东、华南以及西南各大省份大大小小医药公司的药品配额。
虽然目前正处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阶段,药品企业自主生产经营已得到了认可,但由于对多年延袭下来的传统一时难以适应,绝大部分厂家还是直接向它供货,眼下的医药管理局仍然拥有重要的销售渠道。
按行程他们到上海的时候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四人依约来到一家饭店,这位李科长已经到了。
在饭店里看见陈法林,开始时竟不敢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激动的说道:“法林,这一晃眼十几年不见,变化可真是大呀!”说着用力握了握陈法林的手。
“你也一样啊!转眼二十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说话间陈法林竟有些哽咽,很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苍桑味。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呢!听说这些年在外面混成企业家了?现在回来支援祖国建设爱国人士呀,我代表祖国欢迎你!”都是从动乱年代过来的人,提起当年李科长心里也觉得憋得慌,转移话题道调侃了几句。
陈法林恢复了常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家伙,还是这么能吹会侃……。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张廷张先生,这是我儿子陈致远,这是他的同学,两个小家伙跟我们一起来上海玩玩。”
他对赵启明随意带了一句,多余的话还是不用说的好。
几个人一一寒喧了一番,赵启明礼貌的叫了声叔叔好,陈致远也依葫芦画瓢的向李科长打了个招呼。
初次接触到这种场合,这家伙的表现有点僵硬,论演技他可比赵启明差远了。
酒过三巡,李科长和陈法林聊了起来:“你上次在电话里说在安徽办药厂的事,现在弄得怎么样了?发了财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呀!”“呵呵!我和你可不能比,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资本家,又要挨批斗。
你可是政府官员,今后很多事还需要请你帮忙呀!”陈法林打了个哈哈接着说道:“这次来找你,一是老同学叙叙旧,二是我回来没多久,对国内的市场形势不熟悉,想跟你多了解一些国内这方面的情况取点经。”
“这有什么难的,只不过现在很多情况都变了,我们这些所谓的政府官员已经不顶用了呀!不过目前很多药厂生产的品种单一,相当一部分产品还是十几、几十年前的老品种,医院那边意见很大,现在有你们这样的外资企业投入进来,倒是可以缓解市场需求的压力……”李科长和陈法林、张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而赵启明和陈致远则在一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虽然有的地方还理解不了,但专业知识就这样慢慢的丰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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