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胃宁在几家医院的库存用尽之后,接连不断地出现了停货的情况。
有的临床科室也找到药剂科让他们快点进货,药剂科方面答应得非常干脆,动作却慢得像蜗牛,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明面上是医院补货不及时,实际上就是为了让胃宁早点死!饭吃到最后,金主任死活不愿意拿那个红包,齐雅婷感激得不行,一直把他送上了出租车。
转过脸来,她心中比灌了铅还沉,搞清了事情的缘由,反而让她更加束手无策了。
正正经经做生意,齐雅婷谁也不怕,可药品销售这行业全都是在搞人际关系。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权钱勾结,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进行市场竞争,这根本就不是她所擅长的。
更何况自己第一次来郑州,人生地不熟,最多只是上次为了三个省赠药的事,跟河南省红十字会的人在电话里联系过几次,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别说卫生局的关系,就连一个临**的医生她也没有打过交道,今天要不是金主任把话挑明了,只怕还被闷在鼓里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呢!回到酒店,她无精打采地躺在**出神,几次都想给奸商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但想想还是放下了。
齐雅婷的性格之中就有那股韧劲,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愿意轻易放弃。
这两天的压力实在太大,齐雅婷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睁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齐雅婷这才注意到来电显示是赵启明的电话号码,立刻打起精神按下了接听键:“启明,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她真怕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刚到郑州,你现在住在哪家酒店……?”电话里响起奸商的声音,让齐雅婷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再坚强的女孩子,关键时刻也需要爱人的关心,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赵启明是得到陈致远的通知特意赶来的,陈致远还在电话里把这家伙一顿臭骂,说他没人性,让老婆干苦力活,自己却在家里享受……。
总之是抓住了这个打击报复奸商的机会狂轰烂炸。
其实这次绝对是冤枉了奸商,他得知了苏海跳槽的事之后,早就想把齐雅婷换回上海了。
但卫生部的徐际源部长那两天刚好到了上海,葛书记一个电话过来,赵启明哪都不敢去,直到见到徐部长,又把他送走之后,奸商才腾出空来。
赵启明对药品行业的情况早就有所耳闻,虽然不能说各个都不是好东西,但他心里毕竟不安稳。
刚得知齐雅婷要单独请这些人吃饭,当时就派人去订机票。
可上海三点钟以后没有飞往郑州的班机,这家伙又让陈致远从北京帮自己订,算算时间刚好排得上,从那里倒了一趟才飞到郑州。
自从齐雅婷在香港糟遇了石俊棠这只色狼之后,奸商心里对这件事一直是耿耿于怀,每次想起来就像吞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如果这次在郑州再发生这样的事,他觉得自己最好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齐雅婷本想去机场接他,可赵启明坚决不让,四十分钟之后,这家伙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齐雅婷面前。
“你怎么跑来了?上海的事情都不用管了吗?”齐雅婷伏在赵启明的怀里,原现无所适从纷乱如麻的的心情一扫而空,立刻有了种踏踏实实的感觉,似乎有了赵启明,一切的难题都将会迎刃而解。
“我让俞彤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致远也正带着下面的人四处转战呢,感觉效果还不错。
只是你这里……”赵启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满眼都是心疼:“你真行。
为什么这边有新情况不及时通知我?跟医院的这帮阎王打交道,你也不怕被他们吃了!”齐雅婷幽声答道:“我是……不想让你操太多的心。”
赵启明心里一暖,紧紧地抱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好了,不说这些了。
听致远说有好几家医院的胃宁胶囊都断了货,情况怎么样?”齐雅婷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启明,尤其是刚从金主任那里得到的消息。
奸商听她把事情全部说完,一言不发。
问题的关键还在苏海身上,他过去只是个普通的业务员,连陈致远也不知道他姐夫是郑州市卫生局的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