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从怀中掏出银针,插入易将军的几个穴位,顺带将体内灵气注入,银针所到之处,都会注入灵气,将毒素驱散,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云锦背脊已经湿透了。
“咳咳!”
易将军忽然咳嗽了一声,易澜愣住了,“父亲!”
陆琮伸手拉住了易澜,“不要吵,再等等。”
易澜闻言收回了脚步,这下对云锦绝对是钦佩的,请来了无数个大夫,都说易将军已经没救了,只是煎熬着,极有可能随时断气,有的甚至一诊脉,连开药方都不曾,直接就走了,易澜受了不小的打击。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易将军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浑浊,渐渐转向了清明。
云锦收了针,猛然站起身还有些眩晕,陆琮立即上前扶着云锦,“阿锦……”
“我没事。”
易澜对着云锦拜了拜,“多谢嫂夫人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易澜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易小将军客气了,还是去看看易将军吧。”云锦说。
易澜点头,跪在床前,易将军看了一眼易澜,有打量了一眼四周,这么多日,他虽然昏迷,可耳朵一直都是好使的,外面说什么,他都知道,对着陆琮说,“幸好你也无碍。”
“多谢易将军相救,否则,哪有今日的陆琮。”
易将军摆摆手,他珍惜每一个跟着他的士兵,许是刚醒来的缘故,有些累了,云锦说,“叫人去准备一些清粥流食,将灵芝或者人参磨碎了加入,易将军刚醒来,需要补充体力。”
“是,我马上就叫人去准备!”
易将军喝了粥,神色果然好了不少,聊了一个多时辰才休息了,易澜出门,又问,“家父的身体可有大碍?”
“休养一段时日并无大碍,只是以后不能再上战场了。”
一听这话,易澜十分高兴并不觉得惋惜,“易家不需要父亲再上战场,好生的安享晚年即可,多谢嫂夫人……”
“不必言谢,今儿你已经谢过多次了,另外,每隔两日我就会来给易将军诊脉,这几日易将军身边尽量不要有争吵,烦心的事,饮食方面一会我写个单子。”云锦说。
易澜点头,还要道谢,却被陆琮拦住了,“你若真的要谢我,我向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陆琮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易澜,“帝都城西北处有一个宅子,我瞧着不错,希望你割舍。”
易澜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推辞着不肯要,陆琮硬是塞入易澜怀中,“这银票你必须接着,否则就是瞧不起我。”
闻言,易澜只好接了,立即又让管家去把房屋地契拿来交给了陆琮,陆琮转头就交给了云锦,“阿锦,这回咱们有落脚处了。”
云锦笑了。
一家四口住进了新买的院子,四进四出,不算小,十分干净,环境清幽安静,云锦一见着就喜欢了。
两个孩子安顿在西苑和南苑,云锦和陆琮住在东苑,离的并不算远,陆琮将家底都交给了云锦,云锦一看,愣住了,“百万两……金子,你从哪弄来的?”
“远不止这些,在怀城时路过一处,买了座山,山底下有一座铁矿还没开采。”陆琮说。
云锦倒吸口凉气,“可若是被朝廷知晓,这是死罪。”
“朝廷……”陆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朝廷早就内忧外患,满是疮痍,自顾不暇了,帝都城这样繁华,再往北,往西,往南走几百里,多少人连饭都吃不着。”
云锦闻言,沉默了,这几年战事不断,一路上她也看过不少灾民,于是又问,“那皇帝不知道吗?”
“外头的大臣只管报喜不报忧,皇帝也只能看得见帝都城的繁华昌盛。”陆琮眉头紧皱,“大权还是掌握在太子手中。”
“太子?”
那不是陆衡?
还是陆琮的嫡亲大哥。
“就没一个人敢对皇帝说真话么?”云锦叹息,遇到这么个不靠谱的皇帝,对百姓而言,就是一种折辱。
而陆琮就掺杂在这中间,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又是战事,实在有些为难。
陆琮沉默了,许久后才说,“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日,早些休息吧。”
一家四口窝在院子里,终于又团聚了,除了给易将军瞧病,一直都没出过院子。
宸王妃也得知了此事,气的小脸苍白,“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太不省心了。”
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非要去外面吃苦受罪,宸王妃气的不行,桃红立即劝,“您还有太子殿下呢,有太子殿下在,王爷也不会轻易将世子的位置给了大少爷,说不定等二少爷在外面冷静冷静,就想开了呢。”
宸王妃一听点点头,“也只希望他能想得通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来传,说是太子来了,宸王妃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刚站起身就见陆衡一身华衣,绣着四爪莽纹,威武霸气,那一张容颜和宸王妃三分相似,十分英俊。
“衡儿……你怎么来了?”
陆衡脸色不太好看,斜了眼桃红,桃红立即带着人退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两个贴身伺候的留下。
宸王妃见状,就知道事儿不对劲,“这是怎么了?”
“儿臣听闻母妃身子不适,过来瞧瞧,母妃无恙吧?”陆衡问。
宸王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陆琮自小在乡下被散养惯了,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劝,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非要出去开府另过,被一个乡下狐媚子迷得找不着北了。”
陆衡蹙眉,“母妃,陆琮的妻子云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给易将军瞧好了病,易将军已经醒了,又救了珠宁长公主,儿臣听闻皇上已经派人请云锦进宫了。”
